明朗终究是叹息一声。
他伸手,握住阮稚冰凉的手指。
阮稚僵了一下,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指,没动。
“其实你如果想要,也可以留下。”明朗看着她,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我可以照顾你和他。”
阮稚目光闪了下,“谢谢,他不该来。”
这世界上,同样有许许多多的无奈。
阮稚躺上冰冷的手术台,看着头顶硕大的手术灯,手指轻轻抚上小腹。
那里依旧平坦。
可那条小生命,却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上次做超声波,已经隐约能看见他进化成小海马一样的形状了。
医生说,再过一段时间,手脚都能长出来。
到时候,甚至还能看见轮廓了。
医生护士已经走了进来,手术即将开始。
阮稚闭上眼睛,一滴眼泪无声的顺着眼角滑落。
对不起……
犹记得林沫和容烈结婚那时候,她要赶去剧组,上了徐怀深的车。
“您喜欢孩子吗?”
“还行。”
“男孩女孩?”
“男孩。”
“哦……我喜欢女孩呢。”
“你喜欢男孩女孩?”
“都行。”
“嗯,那就好。”
他曾说喜欢女孩。
她肚子里的这个,会是女孩吗?
冰冷的针尖刺入她的肌肤,阮稚忽然睁开眼,“医生……”
……………………
两个月后,阮稚杀青。
在宣传活动上,主持人的话题扯到了阮稚的身上,问了她几个问题。
“阮稚,听说你接下来要息影一年,有消息传,是要筹备婚礼了是吗?”
阮稚答:“不是息影,是身体一直不好,想好好的休息一下了。暂定的时间是一年,希望一年后我还能回来,大家还能像现在这样喜欢我。至于筹备婚礼,这当然不是真的。”
“那你接下来是要去环游世界吗?还是去国外深造?”
阮稚答:“会沉淀下来吧。我太需要休息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跟星耀明总,会结婚吗?”
媒体记者们对最后一个问题最感兴趣,所有的镜头都在一瞬间,对准了阮稚的脸。
不放过她任何的一个微表情,也不会错过她任何的一个眼神。
阮稚笑着面对镜头,答:“未来可期。”
宣传活动结束后,阮稚回到车里。
小柔递过来一瓶水,“阮小姐,喝点吧。”
小海将车发动,“明总在机场等您,我这就送您过去。”
阮稚喝了两口水,“小海,你先送我去个地方吧。”
阮家。
小海刚将车开过来,远远的就看见从院子里走出来的身影。
小柔惊道:“阮小姐,那……那不是你父亲吗?他……他不是瘫痪了吗?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