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万天行微一犹豫,向衆人招了招手,“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退出去吧。”
易洋还想劝解一番,但见凌忧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言。萧子辰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和大家一起将金童子的尸体收敛好,然後退出了房间。
凌忧独自留在了房内,她望着嬴非的遗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痛。
她知道,此刻必须保持冷静,才能为嬴非找到真正的凶手。
她用手帕掩住口鼻,跃上房梁,从嬴非的身上摸出他随身的银丝手套,这才套上手套,将金蛇镖一一拔去,再将嬴非背在身上,带到北面的树林安置。回到宅邸中时,正厅之中正闹成一团。
萧子辰首先发话道:“不管诸位如何看,以我的愚见,这两人其中之一必是凶手,凶手被另一人发现之後,两人立即火拼。但其中一人不敌,假死伏在地上,趁机再从背後偷袭,杀死对方後,自己也因伤重不治而死。”
易洋皱眉道:“如果真是这样,岛上的血案就该到此为止了。”
万天行摇了摇头,依旧习惯性地捋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小胡须:“这两人的伤都在背上,而且金童子的伤……不像是一次便造成的,若说他们是互相拼杀致死,这……恐怕难以令人信服。”
“万会长这话未免有失偏颇了。”燕歌的声音在几人中显得格外冷静,“这两人一直针锋相对,从银月婆婆遇害那时就互相指认对方是凶手。哪怕凶手不在这两人之中,谁又能笃定他们不是互斗而死?”
“嬴非绝不是这样的人。”凌忧走进正厅,步履稳健,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他虽然看上去有些吊儿郎当,但一向懂得顾全大局,绝对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如果没有十足把握,他绝对不会贸然出手。”
“那依尹舵主之见,这究竟是怎麽回事?”万天行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凌忧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与嬴非曾经多次切磋过,他的惯用武器是他随身所带的一副银丝手套,靠轻功和掌力迎敌。金童子的伤口明显是被利器反复捅刺,这绝非他一时冲动所能造成。”
她将从嬴非身上取来的银丝手套取出,放在桌子上:“既然他的这副手套都还在身上并未取出戴上,说明他应战得十分仓促,又怎麽可能再用利器杀死金童子?如果诸位非要说有这种可能,那杀死金童子凶器又在哪里?他们两人都已经毙命,凶器怎麽会凭空消失?”
“尹舵主言之有理。”易洋赞同道,“或许……他们确实起了争执,却被潜伏在暗中的神秘凶手所利用,趁他们互斗之时突施杀手,这才成了我们看到的样子。”
“神秘凶手?”萧子辰眉头紧锁,“难道岛上还有其他人?”
“这并非不可能。”燕歌脸色阴沉地说道,“我们一直以为岛上只有我们这些人,但或许还有我们未曾发现的存在。金童子和嬴非的死,或许正是这个未知之人的杰作。”
易洋点了点头:“或许我们应该扩大搜索范围,看看是否能找到其他线索。”
“之前我们已经多次搜索过,都是徒劳无功,我看,再搜下去,不但不会有什麽结果,还会在凶手面前显露破绽。”万天行眼睛微眯,环视衆人,“这个神秘凶手既然能拿出金蛇镖这样的剧毒暗器,又能在这几日中完全避过我们的耳目,他对整个岛和这栋宅子,恐怕比我们熟悉得多。”
“那麽,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易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但没有一个人能给出答案。
一阵沉默後,凌忧才沉声说道:“我想这个神秘凶手,定然和那个神秘的无名岛主人有关系。这几日出的事太多,可大家千万别忘了,我们是为什麽到这个岛上的。”
“是为了剑圣秘宝!”萧子辰脱口而出,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我萧子辰自认在江湖上从未树敌,因此才敢前来赴会,我和你们诸位,在来到岛上之前也是素不相识。若是真是那位无名岛主人在背後捣鬼,萧某就是想不明白,他为何非要置我们于死地不可。”
燕歌察觉到萧子辰话里有话,斜睨了他一眼,不满道:“萧掌门何不把话一次说清楚?省得叫我们在这猜谜。”
“哈哈。”萧子辰突然大笑起来,又突然收敛了笑容,看向衆人,“萧某人只是想说,各位为何非要把嫌疑推到岛上藏着的人身上,难道就不可能是有人为了独得剑圣秘宝,将其他人杀之而後快吗?”
“萧掌门,你这话未免太过武断。”万天行心中虽然也是一凛,但还是平静地反驳道,“我们都是为了剑圣秘宝而来,但若有人因此而大开杀戒,岂不是自绝于江湖?剑圣秘宝固然珍贵,但若因此背上血债,今後又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万会长所言甚是。”易洋点头表示赞同,“若真是为了秘宝而杀人,那凶手也未免太过短视。江湖上谁不知剑圣秘宝的传说,若有人因此而犯下滔天罪行,恐怕日後也难逃江湖追杀。”
萧子辰站起身,向正厅外走去,但他的语声依旧传到了衆人的耳中:“大家都是江湖上打滚的,何必故作天真?若是其馀九人都死了,外人又怎麽会知道这个无名小岛上发生了什麽呢?”
凌忧望着萧子辰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寒意。她知道,萧子辰的话虽然有些偏激,但并非完全没有道理。江湖上为了争夺宝物而自相残杀的事情并不罕见,剑圣秘宝的诱惑足以让许多人铤而走险。
凶手,难道真的就隐藏在他们五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