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忧沉声道:“自然是那仵作做的,县令要他找到赵二的尸体,他却迟迟无法交差,还被县令责罚。我想,他正走投无路的时候,刚好有个骑驴老人经过,两人起了冲突,他就将对方杀死,推入壕沟。等尸体腐烂得差不多了之後,再挖出来交差。”
“这……那我们该如何令他认罪?”
“明日你将那骑驴老人的家属找来,我们到‘赵二’的坟地上,挖开查验尸骨,一切就明白了。”
第二日一早,凌忧就又带着人来到所谓赵二的坟地上,准备开棺验尸。
却不想正要动手,远远来了一顶轿子,那仵作在当先引路。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坟头前,大喊道:“大胆!你这贼人,居然冒充六扇门中的捕头!现在我们县老爷来了,要拿你问罪!”
凌忧心中知道有些不妙,但仍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哦,那请县大老爷出来说话吧?”
轿帘一掀,县令从轿中走出,面色阴沉。他扫视了一眼在场衆人,目光最终落在凌忧身上,冷声道:“你这刁民,你竟敢擅自开棺验尸,你可知这是何等大罪?”
凌忧不卑不亢地回答:“大人,我并非擅自行动,而是奉命前来查案。这坟墓中所葬之人并非赵二,而是另有其人。我有证据证明,仵作与此案有重大关联。”
县令闻言一愣,随即怒道:“一派胡言!仵作是衙门中人怎会与案件有关?”
凌忧不慌不忙地说道:“大人,仵作在案发後迟迟未能找到赵二的尸体,想必是受到了极大的压力。他为了交差,竟然将一名无辜的骑驴老人杀害,僞装成赵二的尸体。而真正的赵二,被他的妻子王氏和奸夫藏匿起来,已经找到了。”
“如今那老人的家属已经赶来,只要打开棺椁,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县令脸色一变,他转头看向仵作,目光中带着一丝怀疑。
“大人,这女子胡言乱语,您可千万别信啊!”仵作急忙辩解道,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凌忧知道这草菅人命的草包县令才是把一桩简单的杀人藏尸案逼成现在这般复杂的罪魁祸首,但她并无官职在身,一时之间也拿他没办法。
李青见状,混在人群中叫了一声:“开棺!开棺!”顿时围观的百姓也跟着闹起来,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这群刁民!”县令啐了一口,“你们要造反吗!”
就在这时,几骑骏马从远处疾驰而来,为首之人英姿飒爽,穿着一身六扇门的黑色官服,正是展虹!
凌忧知道,她等待的时刻终于到了。
展虹飞身下马,凌忧走上前,迅速将案子的来去复述了一遍。
展虹目光冷冽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腰间取出一块金牌,高声道:“六扇门奉旨办案,即刻开棺验尸!”
县令见到金牌,顿时没了三魂七魄,颤声道:“这位大人,案子已经办结,为何还要横生枝节?”
展虹冷声道:“这案子背後牵涉到的不仅仅是赵二一人的冤屈,还有几位无辜百姓的性命。你身为一县之长,却如此草率结案,甚至包庇仵作,你可知这是何等大罪?”
县令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大人,下官……下官也是受了仵作的蒙蔽,实在不知其中内情啊!”
展虹目光如刀,扫过仵作,仵作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凌忧在一旁冷眼旁观,她知道展虹的到来意味着真相即将大白。她心中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没有放弃,坚持追查下去,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展虹沉声道:“即刻开棺!”
随着棺盖缓缓打开,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鼻而来。围观的百姓纷纷捂住鼻子,但目光却紧紧盯着棺内的景象。
虽然尸体已经腐坏,但死者身材较矮,背有佝偻,腿骨有旧伤,显然不是赵二,而是那位骑驴老人。
展虹令死者家人领回尸体,然後站在人群之中,高声道:“本县县令邹雍,草菅人命,误判凶案,纵容下属,导致一人身死,两人被冤入狱。即刻剥夺官职,打入大牢,择日处斩!王氏及其奸夫,还有本县仵作,皆为死罪!其馀参与冤案之人,关入大牢,即行发配!”
随着展虹的判决,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正义终于得以伸张,无辜者得以昭雪。
李青正想对凌忧表示感谢,她却已经不知何时退出了人群,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