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看看在生死相斗的情况下,这楚子默的剑法究竟如何,与白天出现在雪峰上的神秘人有无联系。
两人缠斗在一起,楚子默一个失神,被凌忧削去了一截衣袖!
就在此时,一个蒙着面的神秘人从楚子默房内闪出,迅速加入了战局。
凌忧以一敌二,却没有马上落入下风,长剑在她手中宛如一条银蛇,收发自如。
反倒是楚子默的脸色又是一变,喝道:“这里我一个人就能应付。”
那人摇了摇头,示意他专心对敌。却不料凌忧却飞身急退,左手迅速抓起一团雪,对着不远处巡逻弟子扔去,粗着嗓子喊了一句:“有刺客!”
她不慌不忙地闪入阴影之中,等着看楚子默的表演。
楚子默果然没有追击,只是让蒙面人马上躲回自己房中。
显然,这个蒙面人也是一个暂时不能暴露在光下的人物。
有趣的是,他用的也是雪山剑法。
巡逻弟子打着火把一路奔来,楚子默收起长剑,将自己被削去一截的衣袖藏在身後,冷声命令道:“方才有黑影出没,似乎往师叔住处那边逃了,快组织人去看看,别惊扰了师叔的清修。”
巡逻弟子们领命而去,楚子默锐利的眼光再次扫向四周,见没有新的动静,才又回到房中,门窗紧闭,几个值夜的弟子迅速赶来,在楚子默住处的周围警戒。凌忧本想听听楚子默与蒙面人是否有所图谋,但此刻不宜再行出手,只能潜回药房,再做打算。
芙蓉乖巧地躺在床上装病,见到凌忧回来,立马精神百倍地坐了起来,问道:“师姐,怎麽样?我做的衣服好不好穿?楚子默是不是那神秘人?有没有什麽新发现?”
“急什麽,咱们一条一条说。”凌忧脱下罩在外面的黑袍,抖了抖上面的雪,小心地藏进包袱里,“穿上这衣服,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做贼,若是哪天过不下去了,不如也加入盗圣一门算了。”
“师姐,那可不行,你要继承的,可是我们‘剑圣’一门呢,不是比‘盗圣’威风多了?”芙蓉捂着嘴笑道。
“先说正事吧,我试过了楚子默的功夫,但有些奇怪。他的剑术剑路都极像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唯有用剑的风格大为迥异。但就在我想进一步逼招的时候,他的屋子里突然出现一个蒙面人,用雪山剑法夹击我,因此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在故意掩饰什麽。”
“蒙面人?”
“不错,还是一个剑术不输楚子默的蒙面人。楚子默为了不让他暴露,就算已经被我削去了一截衣袖,都没有向巡逻的弟子求助,刻意为他掩饰。”
“若是这样,有没有可能,他们秘密商量的就是我们要查的事?”
“这就不知道了,但楚子默并不想这个人的存在被发现。後来我主动引来了巡逻弟子,他也只是把他们调去了另一个方向,并没有追查我袭击他的事。而且,他们两人围攻我的时候,我能感到他们之间配合十分默契,因此,另一人很有可能就是雪山派的某位弟子。”
芙蓉点了点头,思索道:“我下午就开始装病,陆子高已经来探望过了,让我先好好休息几日。他还提到,明日雪山派要召开弟子大会,商议推举新掌门一事。你说,会不会楚子默和这个蒙面人联手,想要抢这掌门大位?”
“有理,但唯一说不通的是,以他的武功和声望,萧子辰不在後,他可以轻松当上掌门,何必要抢?除非,他还有更深的图谋,甚至比夺得掌门之位更为重要。”
“会不会是为了——千年寒铁?”芙蓉试探着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有可能,不过他要拿那寒铁做什麽呢?一共有两把钥匙,若是他杀死孟子双再嫁祸给萧子辰,但萧子辰已经逃走,他手上最多只能得到一把,他再怎麽厉害,没有第二把钥匙。也打不开那地牢中的石门啊。”
“唉,这案子可真复杂,就怕我们现在查到的东西,还只是冰山一角,其实压根没有一点正经的头绪。”芙蓉伸了个懒腰,轻叹道,“不过嘛,现在我得安心装病,走也走不了,管不得那麽多了。明天雪山派的大会嘛,哼哼,只能师姐你自己去了哦!”
“小懒虫,倒是给你找到偷懒的理由了!”凌忧用手指戳了戳芙蓉的脑袋,芙蓉笑着闪开,两人打闹了一阵,这才准备休息。只是近来在这大雪山上所发生的事情,总像笼罩着一团迷雾,让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