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有两个小伙计既是迎客,也是守门,显然都认识端华这个常客,嘴里笑呵呵地说着“郡主来啦?”手上打着千,让开门口,将人请了进去。
迈进门槛,更直观地瞧见整个大堂已坐满了人,中间一处圆台,一桌一椅一人,桌上搁着一把扇子一本书一块惊堂木,还有个穿着湛青色衣袍年约六十岁左右的老者正走上讲台。
“咱们的位置在那里。”端华伸手一指讲台正前方,最近的距离,得意地对苏容说:“我花了一千两银子订下的。”
苏容心想好贵,小声问:“包茶水钱吗?”
“当然不包了,茶水茶点要自己另花银子,这个价钱只买个位置。”端华道:“就这,还得靠抢,才能抢得到呢。”
苏容:“……”
这茶楼可真是太会赚钱了。
四人穿过一排排座位,走到最好的位置坐下,有小伙计见人来了,连忙走过来询问,“郡主,今儿还喝云雾茶?”
“行。”端华点头,“所有糕点,全部上两份。”
小伙计立即应了一声,笑着去了。
这座位个是半弧形,四个人坐下正正好,苏容去过江湖茶馆,也去过江宁郡的茶楼,但这一品香茶楼的座椅都是用皮垫包裹,坐着很是舒服,倒是比她去过的茶楼都讲究。
凤凌凑近苏容耳边,“姐,来了京城,是不是方才知道,有人比你还会赚钱?”
苏容瞥了他一眼,“天大地大,能人多的是,京城这等地方,没点儿本事的,岂能站得住脚?”
凤凌点点头,摸着皮垫道:“这皮垫,都是鹿皮的。”
端华咳嗽一声,低声道:“别一副没见识的样子,你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人,不少人都看着你呢?”
凤凌扁扁嘴,“好吧!”
他不是没见识,他就是觉得花这么多银子订的座位,如何让人心甘情愿买帐,就近听赵老儿说书是一点,还有这舒服的软垫桌椅,都给这个位置加成。他可瞧见了,别的靠远些的座位,可没有这等软垫包裹,就是干巴巴一个木桌椅,坐久了,肯定屁股疼。
小伙计端来一壶茶,又摆了足足一桌子点心果仁瓜子等物,道了一声“客人慢用。”他话音刚落,那边赵老儿已站定,一拍惊堂木,“啪”一声,闹哄哄的大堂顿时安静下来。
“今儿老赵我给众位讲一段咱们大梁珍敏郡主的传奇故事。”赵老儿开口,声音洪亮,“话说珍敏郡主……”
苏容眯了一下眼睛,心想这可真是巧了。
端华也愣了,“上回不是说今儿说前朝公主的野史奇闻吗?怎么倒说起了珍敏郡主?”
凤凌捏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闻言“呵”地一笑,轻飘飘地说:“今儿因为我姐来了呗。”
端华不解,“这跟她来有什么关系?”
凤凌心说关系大了,这一品香茶楼,这赵老儿,看来被人特意交待了。也不知是谁,总之,今儿这书,是见主子来了,冲着主子讲的就是了。
苏容也捏了一块糕点,递给夜秋莹,对端华问:“听珍敏郡主不好吗?”
那日遭遇暗杀,端华受惊睡下了,公主和驸马是避开她问她的,她如实告知身份时,端华没听到,自然还不知她真实的身世。
端华呐呐,“倒也不是不好,是我从小到大,听我娘说过无数次,听的太多了,没必要花这个银子来听他说吧?”
若论珍敏郡主的所有事儿,这赵老儿哪有身为皇室公主的她娘知道的清楚。
苏容笑,“那你陪我听?”
端华还能怎么办?又不能让赵老儿换一个,只能点头,“好吧!”
赵老儿从珍敏郡主出生时讲起,讲到她的一些趣事儿,似都是真实的,所以,就连端华听了都连连点头,一副说的没错的表情,讲到珍敏郡主成人,在科考放榜三元及第状元郎打马游街时,对谢远一见倾心,之后先皇设的琼林宴上二见倾情,太后本欲赐婚,但先皇重用谢远,将其派到了江南查私盐案,这一查,就查了一年多,待谢远回京,又逢朝中动荡,二人被赐婚的事儿便耽搁了下来,这么一耽搁,二三年过去,没想到就出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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