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鸟穿透八蛇影,鸟喙衔走一颗魂头,羽翼斩碎一颗魂牙;
黑雾妄图重聚,花瓣便化作锁链,将其钉死在半空;
残留的磷浆毒雾,被鸟群一口吞入腹中,顷刻炼成晶莹的“春露”,洒回大地,滋养新草。
每一滴春露,都在半空拉出一条极细的墨线:
那是被净化后的怨魂残墨,也是花鸟卷欠缺的“颜料”。
洛小曼抬手,空白画卷悬于头顶,像一张贪婪的宣纸,将千万条墨线尽数吸入——
画轴上,原本模糊的鸟羽、花脉、山影,以肉眼可见的度一笔笔补全,
色泽由淡转浓,由虚转实。
地面上更是欢欣一片
“快看,那些菜,菜……”
地里的菜全部恢复原样,青山绿水全回来了。
“洛大人之功,洛大人之功啊,她是神女,是神女大家快拜啊——”
“娘!俺的手……长回来了!”
伤兵举着刚复原的右手,五根手指还沾着泥,却已在阳光下灵活屈伸。
旁边老妇扑通跪地,对着天空就磕头:
“洛神娘娘显灵咧!”
“馒头!馒头自己长回去了!”
老乞丐捧着那团重新泛白的面,一口咬下去,热气冒得他满脸泪。
“甜的!是热的!”
他转身把剩下的半个塞给旁边的小叫花:
“快吃,这是洛大人给的!”
“你们快看城墙——!”
众人抬头,原本被怨魂啃得坑坑洼洼的墙面,此刻像倒放的电影:
砖石一块块“跳”回原位,裂缝自动缝合,
连被熏黑的炮台也恢复崭新,炮口还闪着刚上的桐油光。
“花!花从雪里钻出来咧!”孩子们最先现,
脚边枯草缝里,“噗”地冒出一朵指甲盖大的紫花,
花一开,雪就化,像有人拿笔在地上点色,
眨眼连成一片花海,孩子们撒丫子冲进去打滚,
笑声震得枝头花瓣簌簌落。
“我娘子的毒痂……掉了!”汉子掀开妻子后背破布,只见原本溃烂见骨的伤口,
被春露一淋,黑肉自动脱落,新皮粉嫩,像婴儿手背。
妇人颤着摸了一把,当场嚎啕:“能活咧!能活咧!”
“天上那是啥?!”
有人指着彩虹尽头,百万雀鸟合拢成的那一只巨雀,
翼展百丈,尾羽拖出七色光粉,光粉落在哪里,哪里就“长”出鸟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