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叫救护车也是白搭,我可以肯定。”祁玥的眸子仿佛寒冬的冰棱,“但我不知道他是谁派来的。可能是因为你拿到天才奖,就让某些境外分子蠢蠢欲动了吧。”
这样的祁玥让人有点害怕。
林嘉虞往凳子上缩了缩,想说点什么缓解他的僵硬。
“你是怎么知道他往我杯子里下毒的?”
祁玥这才抬起头,说:“有监控。我通过第一分局的渠道,能实时查看图书馆的监控录像,不然我也不敢和你离那么远。都怪我,我不该……”
他的声音充满愧疚。
是他不够谨慎,差一点点,真的就差一点点,要是他走神一瞬间,说不定嘉虞就……
一双温暖的手拍了拍他的肩。
“我没事啊。”她安慰道,“多亏你及时提醒,我只受了这么一点皮外伤。我没事的。你不用自责。”
他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
氰化物是最致命的剧毒之一,无色,易溶于水,中招就等于宣布死讯。很多化工厂都能弄到相关的原料,追查起来也很困难,就是不知道死者的尸体身上能不能找出一点线索。还好,还好她没喝下那口水。
滴,手机提示音。
“嗯?”
林嘉虞用没受伤的手指打开屏幕,发现邮箱里多了一封匿名邮件。
她的神色不太对。
祁玥接过她的手机,看了一眼,顿时怔在原地。邮件里用一串乱码杂糅了视线,但最中间那行字还是异常清晰可见:
[不要参加授奖仪式,否则我会考虑炸掉会场。]
这哪是什么邮件?!根本就是犯罪预告!!
祁玥的脸色越来越黑。
到底是谁想要她的命?刘敏那一伙的间谍?还是什么极端恐怖分子?还是嫉妒她的成就的人?他错过了什么?
“看来我们最好先避避风头。”半晌,祁玥才幽幽地说了句,“你哪儿都别去,最近也别来T大自习了,我陪你在宿舍呆着,这样是最安全的。”
她却摇摇头。
“不行,我要去领奖。”
祁玥急忙劝她:“嘉虞!”
“我必须得去。”她重复了一遍,“将来我打算做的事还有很多,不可能一直瞒着所有人。即使这次退缩,今后迟早也要面对的,因为我说的这些理论注定会让他们感到恐惧。”
“可是……”
他的关心让她倍感放松。
不论什么时候,她总有他们在身旁。
“我会小心的。”林嘉虞从凳子上跳起来,从货架上顺了瓶碘酒,以后换药用,又对祁玥说,“先给主办方写封邮件告诉他们加强安防?或者——”
她的声音咽了回去。
只因他忽然抱住了她。紧紧地。牢牢地。下巴贴在她的肩窝,双手将她的后背环绕,滚烫的鼻息落在她脸颊一侧。
来自异性的拥抱总让她一时发愣,不知该做出何种反应。
祁玥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
他不开心。
“刚才你离死只有一厘米。”他沉沉地说,“我不想……不想失去你。”
他还是挂记着刚才的失误。林嘉虞笑了笑,反手摸摸他的头,小狮子的发质有点天然卷,蓬蓬松松的,手指伸进去,仿佛进了一片茂盛的花园。她的声音甜甜的,让人如沐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