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日晚。
【大洋彼岸,A。W。C组织据点】
地下审讯室一片阴暗。组织头目狠狠将烟头摁进烟灰缸——他气得后背僵硬,条纹衬衫下的肌肉都收紧成了固体。
也难怪他这么愤怒,刘敏全职接手了对林嘉虞的监控,竟然还漏掉这么严重的事件未能汇报,这是无可推脱的渎职。
此刻刘敏就站在他身后,脸上还是若无其事的表情。
“我说了,我不知情。”
“那上个月让你震惊到直接掐断联络的消息是什么?”
“那时候……我刚知道她是个无性恋,所以很吃惊。”
“少来这套!我可不会被你的胡话欺骗,我给过你机会了,刘敏,你选择了不诚实。恐怕你现在只有将功赎罪一条路可走了。”
他抬起右手。
身后忽然站出一名穿着黑丝皮衣的女人,将一把手枪对准刘敏的头。
那动作很温柔,就像亲吻,但一旦开火,她的脑浆就会炸成绚丽的烟花。
面对威胁,刘敏甚至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真可怕!我只是汇报了一部分我认为有必要汇报的内容而已……事实上,也只有我及时发现了他们的火箭计划,不是么?”
“但你没有查明他们造出的黑科技到底是什么;你没说过,他们能做到这个地步;你判断他们对瓦尔基里计划没有威胁。你的结论大错特错。”
“我又不是天才,听不懂他们的细节讨论,仅此而已。”
男人失去了耐心,又一挥右手,女人扣动扳机、打飞了墙角的鹿角雕像,砰的一声,那巨大的艺术品掉落在地面,砸碎了刘敏一分钟前所在的地板。
“住口!这次可不是警告,是命令。”
刘敏耸耸肩:“你想要我做什么?”
“杀了她。事实已经证明,她不可能与我们合作,那就根除她,以绝后患。”
“就这样?真没劲。”
“这是最后一次失败了,刘敏,你知道失败者会遭遇什么下场。”
“变成分子料理不也挺好的。”
分子料理是一个最近流行起来的新概念,主张用数学、物理、化学的方式研究食物的烹调,打破食物原本的颗粒质地——可以让马铃薯以泡沫状出现,让荔枝变成鱼子酱状,并具有有鱼子酱的口感,荔枝的味道。
她把自己的尸体比作分子料理,着实有些恶趣味。
男人瞪了她一眼:“听着,我不在乎任何人是死是活,所有人对我来说都同样无足轻重,包括你在内。别想着你能全身而退,你是个疯子,可你妹妹不是。”
他说到最后一个词时,刘敏眼里忽然闪现出凶光。
她的嘴部像在咀嚼某种难以下咽的橡胶。
半晌,她才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行啊,杀死林嘉虞而已,就跟替已死的羊羔盖上眼睛一样简单。但你必须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反悔,我也会反悔。”
“——我没在和你讨价还价。”
“我也没有。如果你敢动我妹妹一根汗毛,我就会立刻把我知道的一切泄密出去。”
“你不会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