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向了角落里一台没有明显标牌的旧琴。
她特意选了这台看上去最老旧、材质并不起眼的二手琴。
她虽然不懂音乐,但她懂科学,也研究过木头经过不同年份的放置会发生怎样的变化,而这台琴,明显就是被人用得过多,已经从头到脚都磨得过于光亮了。
对于这类“文物”,价格的鉴定又会困难很多。
毕竟是贵是便宜,不仅仅参考它的音质,更需要参考它的故事。卖家也不知姓是名谁,很难判断真假。
钢琴侧面贴了个参考价格,但她没让陆远宸看到。
数字很惊人,是42万美元。
对于这种随便放在角落里的二手琴来说,已经很贵了。不像之前那台250万的琴,一看金色琴键和白玉般的琴盖就知道价值不菲。
“可以。”陆远宸依旧很有自信,“我不怕挑战。不过既然你要加码,那我也要加码。”
“加什么码?”
“如果你输了,就得亲我两次。”
“……你还得寸进尺了?”
“那要不你现在就认输?”
“我才不要!”林嘉虞一把打开他的手,“加码就加码,我林嘉虞又不是玩不起!”
“一言为定。来。”
陆远宸憋着笑,无辜地伸出双手。
他在等她带着去目的地。
林嘉虞很无奈,只能翻了个白眼,像拽自家的宠物一样拽着他往前走。
在她粗暴简单的引导下,他终于坐到那台老旧的二手琴面前,试着弹了几个音。
叮。
同一段旋律,在这台琴的演绎下,就显得格外低沉沙哑、并不透亮,很难说得上好听。
倒也不是真有多难听,但耳朵经过250万美元的琴的洗礼之后,突然由奢入俭,必定会难以接受这种天资平平的差琴。
陆远宸渐渐皱起眉头。
林嘉虞心中窃喜。
他犹豫了。前面每台他都能很快做出判断,这台却用了一分钟有余。
“你快点啊!”她又开始催他,这套心理学杠杆用得格外熟练。
她越催,他就应该越着急。
人一急,就容易犯错。
也别怪她故意诱导他犯错,她本来就不是自愿跟着他来看这个展览的,让她赚一点总不亏吧?
陆远宸颦眉思索片刻,终于给出了答案:“……大概在7万左右吧。”
这个回答让林嘉虞竟然有点吃惊。
她没想到会差这么多。
7万和42万,差了6倍,换算成火箭推进力都等于20年的差距了。
之前他猜得那么准,难道只是运气好?还是说他只鉴赏过一手琴,对二手琴没什么概念,才会弄错?
见她迟迟不给反馈,陆远宸有些急躁地站起身,问:“我猜得不对么?”
林嘉虞这才爆发出一声快乐的笑:“哈哈哈!你猜错了,是42万!差了这么多,还敢说自己是绝对音感?真丢人。”
“不可能。”他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去。
林嘉虞自然不会由着他赖账,马上伸出右手,让他写婚约解除书:“我们陆少一言九鼎,说话算话,总得愿赌服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