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暮色将至,天地昏暗。
卧房中,长鸣将头上的银钗卸下,交给了辞旧。
“这里面是冥玉的器灵魂魄。”
“我要去找赵娣遗留在府里的东西,以后就由她来保护你。”
“你要尽量拖住王桂,让他留你在府中。”
辞旧接过长鸣手中的银钗,明白了她的意思。
“放心吧。”
“我会做好我该做的。”
临走长鸣回头,看了一眼辞旧,“还有一件事。”
“你的棋艺也该精进了。”
辞旧听闻,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
深夜。
一个穿着朴素的婢女,跪在小池塘假山的后边。
往黄铜的盆子里,烧了一些黄纸,还有些许纸元宝。
嘴里念着,“主子,在那边一定要好好过。”
“早些投胎,去好人家享福。”
长鸣撑着血红的招魂伞,行走在夜间。
鬼步无声。
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婢女的身后。
用话框了她一下。
声音妖娆,“你是在给我烧纸吗?”
婢女吞了口唾沫,缓缓回头,看到那张跟赵娣一模一样的脸时,吓的坐在了地上。
“主子。”
“主子,我只是在给你烧纸,我什么都没干。”
“你别害我。”
长鸣试探的问道,“我为什么要害你呢?”
婢女跪在长鸣的面前磕了几个头,“那年冬天下大雪,我被人从家里赶了出来。”
“在街上一路乞讨,但没有一个人愿意施舍我。”
“主子坐着马车路过,好心将我带回了府里,做了婢女,给了活路。”
“可以说,我的这条命就是主子给的。”
“后来主子被休了。”
“我也是在前几日,去街上采买时,才知道,您被迫上吊了。”
“故而烧纸迟了。”
“还请主子不要怪罪。”
长鸣装作赵娣的样子,将婢女扶起,“你能记着我,就已经很好了。”
“我又怎会舍得怪罪你呢。”
婢女听完这句话,眼睛的泪珠直打转,“主子。”
“主子,少爷他真的不是个东西。”
“您才死了没几天,他就打算将那个狐媚东西扶正。”
“多亏老夫人拦着才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