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可遇依然淡淡地笑着,但这次笑容与泪水,让他心疼。
“我没事——”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死了,小宝就没有爸爸了。”看着她哭,傅清时觉得自己好坏。
他是想对她好来着的。
“是啊,你死了,小宝就没有爸爸了。”唐可遇似乎没有意识到他的反讽,自顾自地笑着,笑着笑着,又呜呜地抽泣起来。
“你这个坏蛋,你有了小宝,就不管了,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妈要带走孩子就带走孩子,你想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但是,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来。”
唐可遇说着说着,恨恨地锤打着傅清时的胸口。
她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以前,就算遇到任何状况,她都能快速地保持冷静,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露出丑态的。
但这次,她再也不管不顾了。
“只要你好,我什么都不要了。”她呜呜地哭着。
“痛。”傅清时的胸口被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立马脸色痛苦地叫着,五官都扭曲了起来。
“哪里痛?快给我看看。”唐可遇的脸色一白,慌慌张张地就要起来凑上前来看。
傅清时按了按她的手,轻轻地说:“我是骗你的。不要着急。”
他的嘴唇发干,喉咙里像点着了火,每说一个字都很费劲。
唐可遇急忙按下他,说:“你等等,我给你倒水。”然后熟练地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傅清时自然而然地接过杯子,喝了下去。
两人皆是一愣。
这么熟练的动作,怕是几年的夫妻生活里养出来的习惯吧。
“我——”傅清时刚想说点什么。
门被人大力推开。
“儿子啊!”陈美兰和傅爸爸,还有明悦,一起走了进来。
陈美兰一见到儿子头上,身上裹着纱布,腿上打着石膏,便心跳加快,两眼发花,差点晕厥过去。
好在,被站在后面的傅爸爸一把扶住了,这才站稳。
“儿子啊!你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出车祸呢?你开车一向很稳重的呀!”陈美兰问道。
她实在不明白,儿子怎么会搞成这样?
哭嚎了几句,她这才看到旁边站着的唐可遇,心里顿时来了怒火。
“你怎么会在这里?”陈美兰脱口而出,质问道:“是不是你害了我儿子?不然,怎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阿姨,我——”唐可遇正准备开口解释。
医生走了进来,看着病房里闹哄哄的,皱着眉头说:“这里是病房,你们说话小声一点。病人刚醒,需要休息,你们留一个人在这里就好了。”
明悦立刻开口道:“阿姨,伯父,我来照顾清时哥吧!”
“不行!”不等陈美兰表态,傅清时开口了。
尽管他的嗓子沙哑,面露疲态,但眼神中却仍然有着一股不怒自威。
他再次重申一遍:“不用了,唐可遇留下照顾我就好。”
“你——”明悦气得眼泪要流出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