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悦拉过椅子,坐在床边,用手支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傅清时的睡颜。
老实说,现在的他和平时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明悦怎么也不会将眼前这个病人与工作时的傅清时联系在一起。
也许是他睡着了吧。
虽然穿着病号服,有些地方还包扎着纱布,脚上打着石膏,哪里也去不了,而且整个人还不修边幅,下巴上都冒出密密麻麻的胡茬子。
可是她却无法控制自己对他的喜欢,他犹如一颗悬在空中的星星,而她却碰触不到,她不甘心。
明悦在心里暗自发誓,唐可遇能做到的,我一样也能做到,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傅清时就算是睡着了,眉头也是微微皱起,有些心神不宁。
明悦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抚平他的眉毛。
以前的傅清时一副“生人勿进”的冷漠,如今却像一个安静的娃娃,一动也不动。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靠近傅清时,她的心“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
她自诩动作已经很轻柔,很舒缓了,但她的手一触碰到他的眉毛,傅清时便迅速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脸部上方的一只手。
明悦的手在他的脸部上方停住了,并没有收回去,也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那只手细如葱白,干净纤秀,因为工作的原因,没有佩戴任何首饰。但是明悦坚信,任何一个男人,只要见了她的手,就一定会心生异样的情愫。
可惜傅清时不是。
他看着那只手,无动于衷,没有半点的怜惜,只是不堪其烦地皱了一下眉头。
微微侧头,目光淡淡地扫过她,眸中未见任何异常,和以前一样冷漠。
他抬起眼皮,百无聊赖地问:“是你?”
意思不言而明:我以为你走了,怎么还在这里。
明悦不是傻瓜,很快就领悟到了其中的含义。
她尴尬地收回了手,讪讪地笑笑,柔声细语地说着:“清时哥,我想陪陪你。我担心你的身体。”
没料到傅清时回答很干脆:“不用了,你回去吧。”
明悦的脸色一变,的心“嗖”地腾起一股无名怒火,在胸膛里灼烧,她觉得如果自己再不说点什么,自己就会被烧死。
她强忍着内心的不快,哽咽地说:“清时哥,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
她的眼圈泛红,晶莹的泪水无声地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滚到了鼻尖处,盈盈欲滴,显得楚楚可怜。
傅清时定定地看着她,又好像没有看她,他的眼眸似乎穿透了她,看向另一个不知名的东西。
末了,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好吧,你愿意留下,就留下吧。”
明悦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又郑重其事地说道:“明悦,我只会当你是师妹。我的事,你不用管。”
就像一盆冷水泼过来,从头淋到脚。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明悦不甘心地问道:“清时哥,你为什么总是不接受我?”
傅清时将头稍稍偏过去,选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躺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
他思忖片刻,不急不徐地说道:“明悦,其实你很好,你可以找到更喜欢的人,我已经是有老婆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