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时!”
“清——时——”
唐可遇嗫嚅着嘴唇,断断续续地说道,声音细小得像蚊子哼哼。
但傅清时却听得清清楚楚,一股热泪冲上眼眶,化成泪水,夺目而出。
同车的医生护士,第一次看到一向清冷孤傲的傅清时掉眼泪,都震惊了。
但是职业道德告诉他们,现在不是吃瓜的时候。
只是都是一个医院里共事的,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唐可遇缓缓地睁开眼睛,痴痴地看着他,轻轻地说:“别——哭,我没事!”
傅清时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到了医院,他以最快的速度与医生护士一起,将唐可遇送到了抢救室。
手术室的灯亮起。
他一个人呆在外面,心乱如麻,交了费用后,他呆呆地立在门口。偶尔路过的医生和护士向他点点头,以示打了招呼。
守候区有椅子,他宁可站着,也不愿意坐下。
那椅子太冰冷,就像他现在的心,冷得像一座雪山。
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术室的灯熄灭了。
门打开,唐可遇被推出来,傅清时急忙迎上前,送入病床。
他要求院方开了一间VIP病房,这样更有利于她的休养。
将唐可遇安顿好,他向唐可遇的工作室打电话请病假。
Lucy接到电话一愣,电话中的男人自称是唐可遇的丈夫。她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傅清时的那张冰山脸,莫非是可遇的前夫?
不过她仍然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客客气气地询问了住在哪家医院,哪间病房,便一一记录下来,马上向乔书言汇报了。
安排完这些,他才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坐在了唐可遇的床边沙发上。
定定地看着病床上的女人,他突然意识到:似乎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人成了医院的常客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自嘲一笑。
看着唐可遇还在熟睡,他来到了主治医师张医生的办公室。
她是老病号了,张医生正在调看她几次的就诊记灵和住院病历。
“傅医生,你是唐可遇的老公?”张医生大感意外:“上次没听你说。”
“我是她的老公。”傅清时斩钉截铁地说道。
张医生心下狐疑,但是病人的家事,他不好多问些什么。
于是他点点头,指着检查报告和就诊记录,缓缓地说道:“她是白血病人,你知道吧?她这是白血病复发了。”说罢,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她好年轻。”
傅清时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脸色煞白。
他一下子站起来,嘴唇哆哆嗦嗦,连带着目光也跟着颤抖起来,说话也不利索:“你,你是说,她,她——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