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可遇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陈美兰。
最近陈美兰似乎总在找自己的茬。
就好像那个三年的婚姻生活又重演一遍。
那时,陈美兰就不喜欢自己。
傅清时上班去了,她就指使自己做这做那。一旦傅清时回来了,她在佯装自己体贴儿媳妇。
傅清时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母亲苛责她,反而总是质疑她没有尽好儿媳妇的责任。
眼下,这样的生活又要重来了吗?
“对不起,这次我不再忍让了。”唐可遇在一次陈美兰训斥之后,暗自在心中发誓。
起因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傅清时给她熬好了中药,但是等不及她喝,便接到医院的电话,必须马上来急诊室。
人命大于天,傅清时不敢怠慢,急忙交待几句,便匆匆地赶去医院。
唐可遇正在专心致志地画着稿子,撇了一眼桌子上的中药汁,黑乎乎,还散发着阵阵异样的苦味与焦味。
虽然喝这种中药汁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每次唐可遇看到这种药水要进到自己的肚子里时,总是会下意识地抗拒与退缩。
实在是忒难喝了。
她撇了几眼中药汁,皱皱眉,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搁下画笔,准备端起来喝时,那股浓浓的怪味直冲脑门。她忍不住捏紧鼻子,正想往自己嘴里灌下去时。
“怎么,清时给你喝的是毒药吗?”陈美兰突然阴阳怪气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陈美兰坐在一旁陪着小宝玩耍,但目光却一直死死地盯在唐可遇的身上。
自从明悦说出那件事情之后,她的心里总是像有一根刺,牢牢地扎进心脏里,让她寝食难安。
好几次,她都想将此事脱口而出。
但每次都想到傅清时告诫自己的话。
她深知儿子被唐可遇迷了心窍,就算现在再怎么说,儿子都是相信那个女人的。
打蛇要打七寸。
唐可遇的手段那么高明,自己得找准机会,一击而中,让她再也不能祸害自己的儿子了。
眼下,看着傅清时一如既往地端过中药让她喝,而她却还是那么挑三拣四,陈美兰再也忍不住了,终于讽刺了一句。
很显然,唐可遇被这句话问得愣住了。
她以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陈美兰,就在陈美兰以为她会问什么的时候,唐可遇又转回目光,盯着那药碗看了一会儿,还是仰头将汁水一饮而尽。
放下碗,她苦得直咂舌,眼疾手快地从桌子上操起一瓶饮料,就咕咚咕咚大口灌了起来。
药真的好苦,顺着喉咙流进去,一直苦到了心里。
“阿姨,你说什么?”唐可遇静静地问道。
陈美兰斜睨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儿子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天天伺候着你,还要看你脸色!”
“噢——”唐可遇心下明了,淡淡一笑,毫不畏惧地说道:“这是年轻人之间的情调。”
她这毫不示弱的态度一下子惹恼了陈美兰。
“你不就是仗着我儿子喜欢你吗?你自己不检点就算了,还拉着我儿子不好过。怎么会有你这种女人?”陈美兰气得手指哆嗦,几乎要把唐可遇的那件破事给抖出来。
傅爸爸在厨房里听到客厅里的动静,急忙出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