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也没有……”沈落鸢揪着揪衣袖,不知道为何有些紧张,她努力捋平有些磕巴的声音,“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也不要在意……”
“若是我在意了呢?”
“啊?”
“未婚之妻询问身边人我可有别的女子,我是否可以认为这是你在……”
沈落鸢本以为他会说出“妒忌”两个字,不曾想对方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吃醋?”
沈落鸢的脑子突然“轰隆”响彻了一下。
“吃醋?”
“我竟不曾想鸢鸢你竟爱我至极,先前猎场那日就要赖着我,现在又在意我身边有别的女子……”贺庭雪心情愉悦地轻笑了一声,“我很高兴。”
刚想辩驳的沈落鸢突然堵住了嘴。
她本想着她并非爱对方至极,非要赖给贺庭雪,也不过是她的阴谋和算计。
但听到这句我很高兴,突然间,她什么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因为明眼人看到贺庭雪,都觉得他现在心情舒畅。
少年的笑张扬肆意,和先前扯起嘴角,眯起眼睛时的嘲讽截然不同,现在他目色清明,笑意明湛,好似连绵阴霾大雨后的破云之光。
沈落鸢看迷了眼。
她很想告诉自己,她只是假装被对方迷住了!
对,就是这样!她还有自己的计划!
于是沈落鸢吞咽了口水,她刻意地收回视线,柔软指腹摩挲在杯盏之上,声音压的极为干涩:“你高兴就好……”
贺庭雪去索性坐在她身边,她挑着眉,另外一手抵着额头:“可以牵个手吗?”
沈落鸢:“啊?”
对方话音转的太快,沈落鸢一时间有些接不上。
但她的沉默被贺庭雪视为拒绝。
贺庭雪向后靠着长椅:“不可以啊……我真该死……”
贺庭雪悠悠叹了一口气。
“?”沈落鸢侧首去看她。
男人的语气很奇怪。
沈落鸢发觉,她似乎又听不懂对方的话了:“为什么这么说?”
贺庭雪的食指轻轻敲的敲脑穴:“为什么婚期定在八月,如今还有两个月的日子,可该怎么熬。”
“……”沈落鸢好笑不已:“这已经很快了。”
贺庭雪懒懒散散,叹了一口格外悠长的气:“度日如年。”
沈落鸢就当没听到这句话,对方话语里的调弄意味,她怎么可能听不出,只硬着头皮道:“都城贵女出嫁,久的都要几年时间备嫁。”
“可是你又无需准备。”
“?”
“我就住在这里,嫁妆不过从沈府拉到隔壁,况且彩礼我早就备下了。”
“因为你之前要娶别的女子?”
贺庭雪被她气笑了:“怎么说这些有的没的,我怎么会娶别的女子。”
沈落鸢狐疑:“那你怎会早就准备了的彩礼?”
贺庭雪不说话,沈落鸢继续探头试问。
只是她歪着脑袋,活生生就像一只围着萝卜,不厌其烦的兔儿,但现在的场景更像是她发现有别的兔儿围着这样的萝卜,因而表情烦躁,忍耐着去揪着耳朵的试问:“你是因为陛下的万寿宴才进宫的,带来的都是进贡的贡品,怎么还有别的彩礼?”
说到这,沈落鸢忽就挑眉:“你不会想随随便便就娶了我吧?”
贺庭雪:“???”
“要不然二哥说这些日子也不看你去准备,之前你们的车马来,你们的车马上除了放了贡品,也没带什么东西……”沈落鸢念叨着。
贺庭雪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
沈落鸢无端的耳间有些发痒:“你笑什么?莫不是我说中了你的打算。”
贺庭雪止住笑,只是胸膛之中依旧鸣着笑意:“有的。”
沈落鸢不信。
贺庭雪索性大喇喇地挑明:“宫里准备了。”
“???”
看她还在错愕,贺庭雪干脆利落地道:“陛下他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