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可难以置信。
可这确实是浦衆的声音让他无法为对方辩解。
他用力瞪着游戏房,视线中,那个空间慢慢扭曲变形,浦衆的脸像是一个恶魔一样张牙舞爪向他扑来。
江可恐慌後退。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离开的浦衆房间。
弯弯绕绕的走廊像是一张张吃人的怪兽,墙壁上的油画仿佛随时会伸出一只手把他拉拽进去。
台阶在旋转扭曲,这个富丽堂皇的建筑物一点点瓦解崩塌,露出它本来地狱牢笼的模样。
都是假的。
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你不是把他当小玩意吗?”
“他那个人缺爱的很……”
“勾勾手指头就摇着尾巴黏上来了……”
“哈哈哈,傻得可怜……”
仿佛指甲刮玻璃的声音往他脑子里面钻。
他捂着耳朵,横冲乱撞。
直到躲进了让他觉得安全的地方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抱着膝盖蜷缩在书房最後面书架下面,把脸埋进胳膊里面,让豆大的眼泪肆意往下掉。
所以从一开始没有什麽所谓的善意。
那些他认为的“友好”,不过是对方想玩弄他所抛出的诱饵。
太过分了。
这里的人太过分了。
就说,能养出浦淮这种恶劣性格的环境,浦衆怎麽可能幸免?
他们如出一辙的恶劣。
不愧是舅甥俩。
没关系。
现在还不晚。
在对方一步步引诱想看到他的狼狈不堪之前,他发现了这个陷阱。
他没让对方得逞,他还是幸运的。
他擅长自我调节情绪。
在这个阴暗的角落,他仅用了半个小时就舔舐好了自己的伤口。
他很勇敢的。
揉了揉发麻的腿站起来,刚迈出去,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没等他现身,谈话声响起。
“一个月了,你还没处理好,郑家那边你想怎麽交代?”
江可听出来了是儒严生的声音。
他不该偷听别人说话的,可已经失去了走出去的最好时机。
他靠在书架上,听着另一道熟悉满不在乎的声音透过一排排的书架传过来。
“什麽怎麽交代,郑诗意都没说什麽,那些私生子跳什麽脚,真可笑。”
儒严生眉心蹙起,对浦淮这个态度十分不满,“郑小姐那是在给你机会,订婚在即,你如果不把家里那个处理了,我会亲自动手,到时候能不能给他留条命你说了不算。”
浦淮擡眼间凶光乍现,属于SSS级哨兵的精神力直逼对方。
可对方是他的亲生父亲,超SSS级向导,他精神力一半的提供者,他的精神力威压到了这人面前仿佛春风拂面,造不成丝毫威胁。
他泄气地磨牙,“知道了,我会处理。”
儒严生这才露出几分满意,“别敷衍我,你也别打算把人养在外面,这种关头,我不想看到浦家的丑闻。”
浦淮强忍着掀白眼的冲动,只想快点应付过去带着江可出去玩,随口说:“我说了我会处理的,您别操心了,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