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诗安用脑波操控着终端,说:“那订好了地方再告诉你。”
江可不知道自己怎麽带着江真下的楼,也不知道怎麽把江真送去的幼儿园,直到坐到办公室里,他猛地清醒过来,为自己刚刚幽魂一样的状态出了一身冷汗。
他开始忍不住焦虑。
浦秦岭找他干什麽?
那个人会不会也在?
他们知道江真的身份吗?
这些问题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他从抽屉里拿出书,强行给自己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
向导所的工作不忙,有时候一天也就两个疏导任务,他大多数时间就在办公室里看书。
即使他拥有高等级的向导精神力,可他没文凭,想升职管理层基本无望。
所以他最近准备考个文凭。
他很快把那些让他烦恼的人抛到了脑後,沉浸在题海中。
敲门声打断他的思考,况鑫探着脑袋往里面看了一眼,抱着一束花走进来。
花束是黄玫瑰和黄色郁金香的组合,再加上满天星点缀,甫进门办公室就被玫瑰的香气侵占。
况鑫一脸八卦的笑意:“江老师,有人送你花哦。”
“谁送的?”江可漫不经心问。
况鑫检查了一下花束,“不知道,外卖送来的,不过这里有卡片,我没看啊。”
江可从花束中间拿起卡片,黑色烫金的卡片,打开之後竟然有一股淡淡的洋桔梗花香,上面是手写花体字:我错了,对不起。
况鑫偏着身子好奇看过来,“谁啊?”
江可心里面过滤了无数个人,需要对他道歉的人恰恰不可能会说出“我错了,对不起”这六个字。
他摇头:“不知道,估计送错了吧,你打电话问一下。”
况鑫当场去电,确认这束花就是送给向导所江可的,至于顾客的信息,那边不能透露。
江可没心思猜这些,让况鑫把花束拿出去跟同事分了。
一整天江可都在因为一场地点和时间都不明确的会面而惴惴不安。
他提前下班,去了一趟清湖湾检查了装修进度,然後去接江真。
今天心情不好,偏偏那位总是想给他说媒的老大爷还往枪口上撞。
“小江,你考虑的怎麽样了啊,我那侄女可是非常抢手的,就你这条件你还挑什麽挑,有人相中你就赶紧点头吧。”
擡头不见低头见,江可不想把话说得特别难听,委婉说:“大爷,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目前没结婚的打算。”
大爷估计是个反驳型人格,当即反驳他的话,“不对,你心里肯定还是想找个媳妇结婚的,只是觉得自己条件差配不上别家姑娘是不是?别怕,我都说了我这侄女不嫌弃你没房没车。”
江可看到江真跑出来,赶忙对他招手。
牵上儿子打算离开,就听到一阵鸣笛声从身後响起。
那辆豪华的飞车不知在街边停了多久,江可刚刚过来时就看到了。
车门打开,有过一面之缘的儒作令从副驾驶下来。
她穿着便装,身上那股军人的气势让人肃穆,走进这边时,不少孩子家长都下意识後退了一步。
儒作令视线在那位老大爷身上多停留了两秒,然後对江可说:“江先生又见面了,浦小姐请您上车。”
江可心跳加快,再看那辆车一点也不觉得帅了,反倒觉得那像是一只蛰伏的野兽。
他握紧了江真的小手,江真晃了晃,“爸爸,我手疼。”
江可赶忙松开,紧绷着嗓子说:“抱歉宝宝。”
江真瞪着大眼睛,看看儒作令,再看看那辆炫酷的飞车,感受到了爸爸的抗拒。
“爸爸?”
江可对他露出非常勉强的笑,牵着他的手往飞车走去。
在他走到飞车前,车门打开,一条大长腿迈了出来。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四年,浦秦岭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质更凸显了,毫无疑问浦家下一位接管大权的将是这位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