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没迟到。
因为单位另外两个高级向导被借调,江可工作量激增,午饭草草在疏导室解决,下午还加了半个小时班。
到了幼儿园时,其他小朋友都已经被接走了,门卫直接放他进去,江可远远看到江真形影单只地玩滑梯。
江可心里不是滋味,快步走过去,一声“宝宝”还没喊出来,就看到又有一道身影从滑梯上滑下来。
那人长手长脚,在儿童滑梯上被束缚着完全施展不开。
江真哈哈笑着,“你太慢了,我是第一!”
从来没有“输”字可言的浦衆一脸不悦,“你们这地方太小了,等我带你去更大的地方玩。”
江真小嘴一撇,“输就是输了,你不会想赖账吧。”
浦衆哼了一声,“我能赖你一小屁孩的账?给,拿去玩吧。”
他从兜里掏出游戏机递过去,江真刚要接,听到了江可的声音。
“宝宝,回家了。”
“爸爸,是我爸爸!”江真游戏机也不要了,拎起背包飞奔而去。
“爸爸爸爸,你怎麽现在才来接我呀,我可生气了!”
他委屈地撅着嘴巴,眼里泛起泪花。
江可可心疼坏了,赶忙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小脸,“抱歉宝宝,爸爸忙工作忙忘了,明天一定早点来接你好不好呀~”
江真嗔怪地哼了一声,“好吧,原谅你了,谁让你是我爸爸呢。”
江可又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小脸蛋,“真是爸爸的乖宝贝~爸爸好爱你哦~”
浦衆走近,眼神中流露出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羡慕。
“江可,你给我办个权限吧,以後你加班我可以接江真。”
“不用”两个字被江可脱口而出,“以後别接近江真,更不要教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浦衆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可,“你觉得我会带坏他?在你心里我到底有多恶劣!”
江可不是这个意思,可现在他懒得解释,“我们走了。”
江可抱着江真往外走,浦衆在原地生了一会儿闷气,又可怜巴巴地跟上。
江真趴在江可肩膀上,看看浦衆,再看看江可,然後小声说:“爸爸,那个哥哥说他是我哥哥,是真的吗?”
江可在心里埋怨了浦衆一秒,“别听他瞎说,你们没关系。”
江真趴在他肩膀上,直到走到快车站,他才小声说:“可是,我觉得那个哥哥跟我有点像。”
江可刚想说你们才不像,就听江真继续小声嘟囔:“那个哥哥脖子上也有一颗痣哦。”
他的小手抓了抓江可喉结的位置。
江可抿紧了嘴唇。
要不说血缘这种东西奇妙呢。
江真出生後,江可发现他第一处跟那个人相似的地方不是眼睛,而是脖子上那颗痣。
浦淮的痣非常小一个,可长在喉结上,跟着他喉结滚动有了动态感,就格外惹人注意。
浦衆的那颗痣随着年龄增长变大了一些,跟浦秦岭脖子上的那颗痣越长越像。
江真小朋友可能还小,那颗痣如果不是凑近了看发现不了。
江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身上带着那个人的特征,他在心里默默计划着等儿子再长大一些就带他去把这颗痣点了。
“爸爸,我能继续叫他哥哥吗?”
他问的小心翼翼,江可再硬的心肠都软了。
“你想叫就叫吧。”
他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把这种感觉归结为自己生养的宝贝会因为血缘的牵引奔向那边的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