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可在床边坐下,发现两边的床头桌上各自放了两大束洋桔梗花,各种颜色都有,争奇斗艳,各有各的漂亮,江可不禁多看了两眼。
这次的疏导樊东一直强打着精神没睡,他想结束之後多跟江可说说话。
疏导工作进展得十分顺利,江可也看过了樊东精神海的检查结果,经过这几次的疏导精神海的各项指标已经趋近正常,也不用一个月,估计再有两三次就能彻底恢复。
他这样想的,也就这样告诉了母子两人。
两人也听医生说过了,可为了增加见面机会,冯女士说:“恢复正常也不代表就绝对安全,我想等之後跟继续让樊东去向导所接受疏导。”
江可点头,“可以,不过要预约。”
冯女士:“没问题,你这样的顶级向导,自然要排队。”
江可笑了笑,给今天的疏导工作收尾。
冯女士用力给樊东使眼色。
多说话啊!
樊东紧张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江,江可,你有时间吗,我,我想请你吃饭。”
江可视线落在他腿上。
樊东赶忙解释:“我能坐轮椅,楼下就有餐厅,我……”
叮~
樊东瞥了一眼终端,脸色顿时一白。
什麽紧张丶害羞等情绪,在看到消息内容时荡然无存。
他人生第一次産生这种想法:什麽人会在你最快乐的时候扎你一针?
大多数人的回答肯定是:你的敌人。
可终端上这条消息的发送者备注着:老大。
不是老大的错,是他,因为做了亏心事,肖想了老大曾经的爱人,所以才会做贼心虚。
【老大:马上到医院,你病房在几楼?】
“江可,改天再请你吃饭吧,你刚刚不是说你孩子在楼下等你吗,快走吧。”
他的语气难掩急切。
江可本就没有跟他吃饭的想法,听他这麽说果断起身,“好,我走了,你注意身体。”
冯女士对自家儿子的操作无语至极,但话说出去了,也只能送江可离开。
而此时楼下的儿童游乐区,浦衆被一群小萝卜头包围,一个脑袋两个大。
江真一开始看他吃糗在旁边看热闹地呵呵笑,看他真的一副要发火了的样子,赶忙把他从一群小孩中解救出来。
“你们别抢,这是我哥哥!”
他拉着浦衆远离了儿童游乐区,在江可下了电梯就能看到他们的地方等待。
浦衆捏了捏江真肉嘟嘟的小脸蛋,“真乖,以後哥哥罩着你,想要什麽跟哥哥说,无论什麽东西哥哥都满足你。”
江真笑起来露出一排小牙齿,格外讨喜,“谢谢哥哥,那哥哥能帮我收拾一个欺负爸爸的坏蛋吗?”
浦衆表情瞬间沉下来,“有人欺负江可?是谁!那人叫什麽名字?我把他头拧下来。”
江真摇头,“我不知道,爸爸说那个人死了,但我知道那是爸爸骗我的,那个人肯定还活着,他是个大坏蛋,让爸爸伤心难过,所以爸爸才带着我离开他的。”
随着江真的描述,浦衆表情慢慢变得微妙。
“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
“浦衆?你在这儿干什麽。”
浦衆心脏震颤。
他没说出来的那个名字化成了实体,神出鬼没般地出现在他身後。
浦衆只要想到江可随时有可能会从眼前的电梯出来,被身後之人撞见,他就如芒在背。
“问你话呢。”
肩膀被掰过去,他强装淡定,“舅舅?你怎麽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