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不是说下午才到吗?”樊东笑得有点僵硬。
冯女士已经去隔壁房间休息了,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这让他更加心虚
浦淮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松懈下来之後疲惫感就疯狂往外溢出。
“昨晚睡不着,就直接出发了。”浦淮按了按不安跳动的眉心,鼻尖充斥着让他无比怀念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精神仿佛都治愈了。
“洋桔梗,”他看着床头柜上摆放的花束,问,“什麽时候喜欢洋桔梗了?”
如果樊东此时带着监测心脏的指夹,那画面肯定非常精彩。
“是别人送来的,挺好看就放这边了,老大你喜欢吗?”
浦淮看着花束触景生情,表情难免有几分落寞,他没回答樊东,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关心樊东的身体。
对于双腿的伤,樊东一派轻松,“医生说恢复得很好,等骨头长好了坚持复健还是能站起来的。”
浦淮有几分欲言又止。
这麽多年的默契,樊东一眼就猜出来他想问什麽。
他神色之间有几分难以掩饰的落寞,“高强度的训练怕是没办法了,要麽说咱们是难兄难弟呢。”
浦淮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樊东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的表情,试探问:“老大,你的精神海恢复了吗?”
四年前浦淮因为受刺激自毁精神海,而且对所有向导産生强烈的排斥,就连他的父亲儒严生这种超SSS级的向导都无法为他进行精神海的修复。
隔三差五精神力失控,樊东去看望他,十次有八次是被关在安全屋。
这次竟然能来距离凤凰星相隔甚远的白泽星,想来身体情况已经好转。
浦淮往後仰躺靠在沙发上,艰涩的嗓音透着浓重的疲惫。
“没有,打了封闭针,如果不擅自使用精神力能维持半个月的正常状态。”
樊东觉得嗓子干涩,有些话卡在胸口,憋得他浑身难受。
精神海受损不是不可逆的,只要和哨兵精神力相匹配的向导进行精神海的疏导治疗,精神海会慢慢修复。
就像江可给他的精神海修复一样。
老大接受不了其他向导,但是绝对能接受江可。
“老大,其实……”
樊东潜意识里黑白两个小人一番疯狂撕扯,白色小人说:这是你最敬仰的队长,你怎麽能对他有所隐瞒!
黑色小人说:跟工作无关的事情算什麽隐瞒。
白色小人:你这是狡辩,只有自私的人才会这样。
黑色小人:自私怎麽了?再说了,江可就是躲老大来的这里,你没权利透露江可的地址。
浦淮久久没等到他後面的话,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
“没什麽,老大你也辛苦了,要不先回去休息吧。”
潜意识里一番争执,最终黑色小人略胜一筹,高举着胜利的旗帜耀武扬威。
他是尊重江可。
他这样安慰自己,可他自己又非常明确地知道,这理由有多冠冕堂皇。
送走了浦淮,樊东陷入了深深地自责中。
他没有绝对地站在老大这边,他为了私心,背叛了他们的情谊。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了深夜,他最终抵抗不住负罪感,给浦淮发了一条消息。
樊东:老大,你还在找江可吗?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得到回复。
浦淮:没有。
得到这样的回答後樊东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继续被负罪感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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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可带着两个孩子在外面吃了午饭,回家的路上江真说想吃玉米蛋挞,外面价格太贵,江可顺道买了食材,回家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