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可进了卧室。
浦衆蜷缩着身体,脸埋在枕头里,睡得不安稳。
江可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应该只是精神海不舒服。
他释放了信息素,给浦衆的精神海进行安抚,几分钟後,浦衆的睡容终于安稳了。
于曼女士传消息过来让他下去吃饭,江可带着江真下楼,回来时给江真带了一份,喊他起来吃完,他又接着睡了。
江可一直留意着新闻,目前白城的情况已经控制住,肇事者十二人已被拘捕,据调查这批人是来自卡扎特势力。
新闻还有关于民衆的采访片段,大家描述着早上惊险的经历,然後又提及之後出现的花香。
很多人不明就里,把那毒气和洋桔梗花联想到一起,说促使哨兵发狂的毒气是洋桔梗花的味道。
更是有人把几十年前“哨兵对社会存在一定危险性,应加强对哨兵人身限制”的提议翻出来大肆宣扬。
江可调了几个电视台,都能从中看到激进的人。
他靠在沙发上忍不住想,不能因为这一次的事故就全盘否认哨兵对这个社会的贡献。
用压制一方来达到的平衡也从来不是真正的平衡。
至于上面领导如何解决这一社会性课题,那就不是他该担忧的问题了。
工作群里消息一直响个没完,江可翻看了几条,其中不免参杂对他的议论。
他知道暴露自己的实力会招来怎样的麻烦。
可当时的那种情况并不允许他有这麽多的顾虑,他不後悔当时的决定。
大范围使用信息素让他感到疲惫,在新闻的声音中他渐渐陷入了昏睡。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耳边一直有嘁嘁喳喳说话声,有几次他快醒了,但是很快意识又被拉进更深的梦境。
反复几次後,他终于睡醒睁开了眼。
五感回笼,他先听到了游戏音效声,然後闻到了肉香味,他的肚子被这味道勾得咕咕叫。
两个孩子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打游戏,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放了很多烤串,还有三杯冒着寒气的饮料。
房间里没开灯,电视机屏幕的光亮笼罩在他们三人身上,让江可有一种在浦家影音室的错觉。
江可睡迷糊了,迷瞪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看了一眼终端发现已经晚上八点了,终端上有好几条消息,有来自樊东关心他的,还有来自王主任的。
王主任说有多名记者想约他的采访,问他的意见。
江可给王主任回了消息,问都是哪家媒体。
王主任马上回:都是官媒,还有联盟那边的记者呢。
“联盟”二字瞬间打消了江可的顾虑:我不想接受采访。
这时候王主任倒是十分尊重他的意愿:好,那我帮你推了。
结束了跟王主任的对话,江可伸了一个懒腰。
江真和浦衆听到动静齐齐回头看了他一眼。
一局游戏结束,江真爬过来往他脸上蹭了蹭,“爸爸你终于醒了呀!”
江可揉了揉他的脑袋,“抱歉,晚饭你们吃这些解决的吗?”
江真小脑袋快速点着,“嗯嗯,可好吃了,我吃了好——多,爸爸你也尝尝。”
江可饿得实在没力气,和两个孩子一起坐到了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吃着肉串。
吃饱喝足後把桌子收拾干净,看两个孩子玩游戏。
浦衆的终端每隔几分钟亮一次,有人在给他传消息。
白城遭遇敌方袭击,浦衆的家人不可能不知道。
“浦衆,你终端消息回一下吧。”江可提醒。
浦衆不高兴地撇撇嘴,把游戏手柄塞给江可,不情不愿地打开终端。
五秒钟之後,江可看到他噌地站起来,险些把他手边的冷饮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