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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5页)

只要是为千千万万子民做的事,就是值得的。

殷却他,就是这么一个有大爱的人。

刚上任指挥官的时候,曾有活不下去的人冲到他面前,指着他破口大骂,说他们活得太累了,快要活不下去了,他这样的人凭什么活得这么好。即便被狠狠骂了一顿,殷却也没有动怒,甚至,他很难过。

他说,这不是他们的错。

那是谁的错?

总不能是殷却的错吧?

可是他就是把全部的压力扛到了自己的肩上。

郗严曾无限崇拜殷却,敬仰他,期望成为像他一样的人。

只是,在殷却死后,他立志绝对不要像殷却那样短命。

第33章三十三只精神体命中注定。

殷却从那个精神体是水母的哨兵那里知道了不少信息。

比如,他了解到他的副官这些年一直在四处逃亡,追捕令从未停止。再比如,他的亲卫队队长死后亦不得安宁,尸体被扔到了名为【修罗狱】的禁区内,饱受折磨,不得安息。

之前,他还想着会不会有什么误会,直到此刻见证祁斯归的一举一动后,他知道,没有误会。

那束卷边的菊花,枝叶缺少水分的滋润,微微枯萎,根茎甚至已经开始泛黄,一如祁斯归对他的轻慢。

不管表面装成多么怀念,这束菊花依旧从细节处暴露了他真正的态度。以祁斯归现如今的身份地位,何至于送出一束不再新鲜的菊花?除非,这就是他的意思。

这还是殷却第一次见到继兄的这一面。

是的。就是继兄。他和祁斯归是异父异母的兄弟。

八岁那年,他父母和平离婚。他母亲是一位永远追求炽热爱意的艺术家,她天真,赤诚,勇敢,大胆,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需要雨露的滋养。

但他的父亲是一个畸形种研究员,全年都忙的脚不沾地,致力于将自身的一切奉献给科研。

印象中,他父亲虽然容貌出众,但是天天不修边幅,胡子拉渣,唯有眼神明亮如少年。他的一日三餐都需要专人料理,因为他一旦投入到研究之后就会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也忘了,他还有妻子,儿子。

在他的生命里,研究大于一切。

殷却不知道他父母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他父亲留给他的印象是,他并不需要世俗意义上的一切。

他父亲似乎不需要婚姻,不需要妻子,不需要孩子,不需要家庭生活。

但他知道他父母曾经相爱过,或者说,他的母亲曾深爱过他的父亲,因为他名字中的“却”,是“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却。

八岁那年,他母亲可能厌倦了这样常年见不到丈夫的生活,也可能她的爱情冷却了,她带着他嫁给了议会的某位会员。

那位议会高层,就是祁斯归的父亲。

祁日修中年丧妻,他母亲年轻貌美,但离异,两人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他母亲再一次找回了爱情,每天眼底闪烁着如同少女一般的光亮。看在母亲的份上,他在祁家的日子过得不错。但也仅仅只是不错。

祁家再好终归不是他自己的家。他在祈家,是寄人篱下。

八岁时的他,性格孤僻,不够讨喜,每日都说不了几句话,是祁斯归第一个向他伸出了友善的手,对他说,“弟弟,以后我带你玩。”那手一握,就是十几年。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学习格斗术,一起由司机接送上下学,一起为人类的未来而努力。

当时的兄弟情是真的。

一起长大的情谊是真的。

如今的轻慢也是真的。

当年那个笑着向他伸出手的那个兄长,不知何时遗落在了时间长河里,变得面目全非。

祁斯归和郗严等人并不知道,在距离他们几十米远的地方,他们此刻追忆的人就站在那里。隔着五年漫长的时光,隔着一条蜿蜒宽阔的时光长河,静观故人。

五年时间,说漫长不漫长,说短暂,也不尽然。

殷却在河的这一端。而祁斯归和郗严在彼岸。他们曾一路同行,却在某一刻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郗严隐约中好像察觉到了一束若有若无的视线,并不明显,但令他无法忽略。但是等他回头,他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来追忆前任指挥官的人实在太多了。这些人里有学生有老人,有哨兵,有向导,还有其他各行各业的人。

郗严没有将这道目光放在心上。只是凭借着哨兵优越的视力,他捕捉到了一道背着人群离去的背影。

那道背影高挑,清冷,孤独,仿佛独立于世界之外,一人独行,似乎正在与什么告别。隐隐看去,还有一些眼熟。但他熟悉的那个人啊,是最不可能孤独的。

那时候围在殷却身边的人何其多?谁都有可能孤独,唯独殷却不可能。

更何况,他如今已逝去多年。

正当郗严打算收回目光的时候,他看到一朵丑萌的霸王花扭着扭着朝那人走了过去。那逆行之人周身无边无际的孤独感一下子被打破了。

霸王花朝那人伸出了一片叶子。

那人弯腰,伸手握住了。

郗严心头起了几分古怪的情绪,正打算继续观察的时候,祁斯归副官的声音恰巧响起。

副官为指挥官撑起了一把黑伞,为他阻挡越发灼人的阳光,黑伞将祁斯归的影子拉的很长。郗严反应过来后,很快赶上。

指挥官一行人离开之后,向导学院的学生,以及自发来此的子民开始向前任指挥官送上花束与礼物。他们准备的花束鲜艳欲滴,上面还有他们喷洒了没多久的水珠,每一株都带着他们最诚挚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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