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可以!
我沈彻,
绝不会妥协!
少年的脸黑得能滴墨,比窗外的雨幕还沉。
顶着这人设活?还不如一辈子不见不念,至少落个清净。
可目光扫过档案末尾那张“海城A大录取通知书”,纸质温热,烫得手指发麻。
这是能再见那人的入场券啊。
沈彻终究还是妥协了。
牧危就牧危吧,纨绔大少就纨绔大少吧。
至少,还能再见到他。
不过从这月恢复的记忆碎片里,他早已厘清:按规定,实验者绝不能在原居住地解封。能破例留在有何笑的城市,还拿到A大的入场券——不用问,准是牧长青的手笔。
那家夥看着吊儿郎当,倒真是外冷心热。
牧危隐隐觉得,对方这般帮衬,或许是和过去的自己,和沈彻,有着不为人知的交情。
可偏偏,不像初见何笑时那般记忆汹涌,与牧长青相处了一个月,关于过往的画面却始终模糊,怎麽也抓不住。
还有……牧长青究竟是怎麽说动上面的?
难道那些传言是真的,他和那位“不可言说”的大人物,真有什麽特殊关系?
胡同深处,正偷偷抽烟的牧长青突然猛打了个喷嚏,烟灰抖了满手:“谁在咒我?”
牧危摇摇头,把杂念甩开。
牧长青的人情,他记下了。
不管从前是谁,现在他是牧危,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记忆里那些模糊的片段里,除了找回何笑,还有些人,有些债,等着他去讨。
档案折好塞进内袋。
窗外雨势渐小,天光穿透云层,在湿漉漉的地面投下片浅亮。
他擡手抹了把脸,镜中是张全然陌生的脸,眉宇间却透着股不肯折的执拗。
“何惧前路风雨骤,笑看红尘几度秋。”
低声念着这句藏在心底的话,牧危忽然笑了。
就算要戴这格格不入的面具,就算要把过去的自己碾碎重塑——那又怎样?
何笑,等我。
这次,换我走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