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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页）

可现在的何笑，好像……和过去有些不一样了，可他，却还是十年前的沈彻……

“危哥，你咋了？”室友见他对着手机屏幕发呆，手里的限量款耳机都没戴，“刚才不还说要给我们秀一把你那套顶配设备吗？”

牧危摇摇头，没说话。

他先前演“神经大条”演得得心应手，此刻却连扯个笑都觉得费劲。

“别是被哪个美女甩了吧？”赵磊挤眉弄眼，“走，哥几个请你吃火锅去，後街‘红泥小火炉’，我请客！”

牧危本想拒绝，却被几人架着往外走。

火锅店的热气扑面而来时，他眼角的馀光突然瞥见了斜对桌——何笑正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碗清汤，和旁边戴眼镜的男生低声说着什麽。

牧危的脚步猛地顿住。

记忆像被蒸汽烫了一下，突然涌了上来。

记忆里，何笑从不爱吃火锅，却总爱陪着他。

那时的何笑眼睛亮亮的，会抢过他手里的冰汽水猛灌一口，笑着说“闻着味儿就够了，看你吃比我自己吃还香”。

哪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坐在热气里，连眉峰都透着股疏离的淡。

是从什麽时候起，那个会抢他汽水丶会对着火锅蒸汽傻笑的人，变成了现在这副不茍言笑的模样？

牧危的心像是被什麽东西扎了一下——他休眠的这十年，对方到底经历了什麽？

“怎麽了？”赵磊拽了他一把，“走啊，愣着干啥？”

牧危没应声，只觉得心里那点不安愈发明显，像是在害怕失去什麽，又像是在害怕抓不住什麽。

他强装镇定地坐下，筷子在红油锅里搅动着。

眼神却忍不住往对桌瞟——何笑似乎察觉到了，擡眼望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何笑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还微微颔首，像是打了个招呼。

那眼神在牧危看来，就像藏着鈎子，轻轻往他心上一勾，偏在他要主动咬勾时，又松了。

这顿饭吃得牧危味同嚼蜡。

（何笑视角：他自然看见了牧危，却不能过快相认。如今的牧危才“新生”不久，稍有不慎便会引来高层关注，将他重新拖入险境。前几世的“惨案”历历在目，他绝不能让命运重蹈覆辙。他必须在无数个死局中，找出那无数条时间线中的一线生机。）

回到寝室时，他才想起把手机调回正常模式，屏幕立刻被消息提示淹没，三十多条全来自牧长青。

“我要离开一阵子。”

“别找我，自己保重。”

“有事……看着办。”

语气简短得反常，牧危皱了皱眉，回了句“知道了”，没太在意——牧长青向来神出鬼没，说不定又去捣鼓什麽违规操作了。

但他躺在床上，却怎麽也睡不着。

何笑下午那道带着探究的审视，晚上在火锅店那记不轻不重的颔首，还有牧长青这突如其来的“离开”……

这些碎片在脑子里盘旋，像在暗示什麽。

尤其是何笑那眼神，看似漫不经心，却像撒了张无形的网，让他不由自主地往里钻。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

牧危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忽然觉得，他这场精心扮演的“富二代牧危”，或许从一开始，就没能真正瞒过谁……

那只看似安静的猎手，早就在暗处布好了局，只等他一步步靠近了。

而此时教师公寓里的何笑，手指正摩挲着一块方糖徽章。

彻哥，真的不一样了。

想起对方想要靠近却又患得患失的眼神，他眼里不知不觉就漾起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