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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第2页）

说着还比划了两下，看他的眼神又突然摇了摇头，嘀咕道：“不过看你这清纯样，估计也学不会……哎，你说你怎麽还能摔成这样？破了相可就不好看了。”

牧长青看着他自顾自说得热闹，喉结动了动。原来不是错觉，这双眼睛，这副神情，真的和当年那个需要他护着的少年一模一样。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谢谢。”

王风风手猛地一顿：“你说啥？”

“没什麽。”牧长青赶紧别过头，耳尖却红了，心里那片冰封的角落彻底化了，暖流淌过的地方，连带着刚觉醒的异能都仿佛有了温度，“我说……烤串凉了。”

“哦对！”王风风一拍脑袋，连忙站起来去拿烤串，“快吃快吃，我刚处理伤口手脏，你们先吃，我去洗个手。”他往洗手间跑的脚步轻快得像踩在弹簧上，耳根也悄悄泛着红。

牧长青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缠满纱布的胳膊。三十年前没说出口的那句“别怕”，此刻终于找到了归宿。他低头看着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半截砖头的粗糙触感，以及……少年眼泪的温度。

另一边，何笑刚从楼梯走下来。

他换了件干净白衬衫，头发微湿，像刚洗过脸，眼底带着点慵懒，仿佛刚才在码头搏杀的人不是他。

走下最後一级台阶时，他脚步微顿，目光精准地落在牧危手边那袋凉拌藕上，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何老师，醒啦？”牧危冲他扬下巴，语气自然得像打招呼，“刚买了你爱吃的凉拌藕，快过来尝尝。”

何笑走过来，没先拿凉拌菜，反而拿起一串烤串，指尖碰到温热的签子，擡眼时正好对上牧危的目光。

他咬了一口烤串，慢慢咀嚼着，眼神里带着点“算你有心”的纵容，轻声道：“味道不错，比上次那家摊儿的强。”

“那是，”牧危挑眉，“小爷挑的能差？”

“你刚才说谁……老牛吃嫩草？”何笑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戏谑，目光瞟向正和烤串较劲的牧长青，尾音轻轻扬着，像在等他接话。

牧危低笑一声，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某些人顶着十七岁的脸，心里却装着四十岁的魂，还在这儿装纯情弟弟，可不就是老牛吃嫩草麽。”

何笑肩膀微颤，没忍住笑出声，眼角弧度柔和得像被月光熨过。他伸手拿起一块凉拌藕，递到牧危嘴边，语气带着点试探：“尝尝？”

牧危顺势咬下，目光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打了个转，故意含混不清地说：“嗯，没你做的好吃。”

何笑收回手，指尖在盘子边缘轻轻点了点，没接话，眼底的笑意却更浓了——这招欲擒故纵，他可是早就玩熟了。

旁边的赵磊看着这俩人低头私语，又瞥了眼那边“纯情互动”的牧长青和王风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拽了拽周扬的袖子：“走，回房给你看个好东西，我家猫会後空翻的视频，超绝，比某些人的演技好看多了。”

周扬被他拉着起身，回头望了一眼客厅：王风风刚从洗手间出来，正往牧长青手里塞烤串。

牧危把凉拌藕推到何笑面前，自己抓起一串烤腰子吃得香。

他嘴角弯了弯，轻轻“嗯”了一声，跟着赵磊往楼梯走。

二楼楼梯扶手上，牧父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端着杯热茶，氤氲热气模糊了半张脸。

看着楼下闹哄哄的场景，他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潭水。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仿佛将岁月的沟壑都照得清晰，又好像什麽都没显露。

他没说话，转身轻轻推开房门，将客厅喧闹关在门外，门轴转动的轻响里，藏着不为人知的考量。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乌云却依旧压得很低，像张沉甸甸的网，将整个别墅区罩住，连星星都透不出半点光。

客厅里，烤串香气混着笑声漫开来，暂时掩盖了码头的血腥气。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像暴风雨前的喘息。

王风风还在念叨要带牧长青学防身术，说要拜牧危为师。

牧长青低头啃着烤串，耳根的红没褪。

牧危给何笑递了瓶冰汽水，指尖不经意碰到对方手背，何笑擡眼时，眼神里带着点“又占我便宜”的嗔怪，却没躲开。

赵磊在房间里给周扬讲猫的故事，屏幕上橘猫笨拙地翻着跟头，他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窗外，周扬在他没看到的地方撇了撇嘴，看着短视频里的猫，暗自叹了口气。

而暗处，那双盯着他们的眼睛，正透过层层迷雾，露出冰冷的光，像蛰伏在草丛里的蛇，吐着信子等待时机。

针对几人的危机，才刚刚开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