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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第2页）

“就在第三个书架。”她侧身让路时，藏在书堆後的金属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牧危数着地砖的纹路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两块瓷砖的接缝处——这种步伐能最大限度降低脚步声，同时让内耳保持对周围震动的敏感度。

当他的指尖触到禁书区的铁丝网时，身後突然传来书页翻动的轻响。

牧危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抽出藏在袖管里的银质短棍——这是用夜鹭同族的趾骨熔炼而成的武器，对毒物系异能者有天然压制力。

毒针破空的瞬间带着苦杏仁味，比预判中慢了0。3秒。牧危借着转身的惯性，让针尾擦着锁骨飞过，同时将短棍捅向对方心口。

女馆员的身体突然像泄了气的皮囊般塌陷，藏青色制服下露出覆盖着黏液的灰色皮肤，脖颈拉长到常人的两倍，喙部泛着青紫色的光。

“你不该认出我的僞装。”夜鹭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玻璃，毒针从她另一只喙里射出时，牧危突然想起竹鸡临死前的眼神——同样的怨毒，同样的不甘。

他侧身避开的刹那，将手中的借阅单拍在对方的鳞甲上，林不予的签名在接触到毒腺分泌物的瞬间，竟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净化计划里，你负责的是毒物样本采集吧？”牧危踩着对方被短棍钉在地上的翅膀，“那些本该销毁的变异毒菌，现在都在清道夫手里。”

夜鹭发出尖锐的嘶鸣，尾羽突然炸开成扇形，每根羽管里都藏着细小的毒刺。

牧危早有准备，扯下头顶的应急灯砸过去，玻璃碎裂的强光让夜鹭瞬间失明——这是他从灰雀的审讯记录里看到的弱点，夜鹭的视网膜对强光的耐受度只有常人的三分之一。

毒针在黑暗中胡乱射向四周，有几根扎进书架，让《园艺植物栽培》的书页迅速泛黄卷曲。

牧危听着羽管震动的频率锁定方位，在对方第二次张嘴的瞬间，将那半张借阅单揉成纸团塞进她的喙里。

“林不予的字迹里掺了异能抑制剂。”他看着夜鹭的鳞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青色，“当年你们背叛他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纸团在夜鹭喉间燃烧起来，发出类似塑料熔化的臭味。她倒在地上抽搐时，牧危捡起那根掉在地上的毒针——针尾刻着只微型夜鹭，和竹鸡身份牌上的候鸟图案如出一辙。

通讯器在口袋里震动时，他正用夜鹭的翅膀擦拭短棍上的黏液，绿光里，那片青灰色的鳞甲渐渐缩成指甲盖大小，最後化为一滩腥臭的黑水。

【牧危的（破风鹞）二阶隐藏线进阶任务：猎捕候鸟（初级）23（困难）】【结算：目标夜鹭确认清除，权限点+1】

体育馆的穹顶回荡着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牧危站在看台阴影里，数着通风管格栅的数量。

第七排第三个格栅的螺丝有被拧动过的痕迹，边缘还挂着根灰色的羽毛——灰雀的尾羽有特殊的中空结构，能在高速飞行时发出哨音，此刻却成了暴露行踪的标记。

他故意将脉冲枪的能量调节到最低档，让蓝光在场地中央一闪而过。三秒後，东北侧的通风管传来金属摩擦声，比预设时间早了整整一秒，看来灰雀比资料里记载的更急躁。

“出来吧，你的僞装连竹鸡都不如。”牧危靠在篮球架上，看着场地边缘的记分牌突然闪烁起来。电子屏上的比分从“78:65”变成乱码，最後定格成串数字：“3012”——那是三年前净化计划泄露时，灰雀在清道夫数据库里的编号。

通风管里落下几片锈蚀的铁皮，伴随着翅膀扑打的风声。

灰雀像片落叶般坠落在地，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篮球队服，背後的号码“13”被利器划得支离破碎，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伤疤。

最显眼的是左胸那道月牙形的伤口，牧危在林不予的旧照片里见过同样形状的疤痕——那是当年他们在实验事故中被同种异兽抓伤的印记。

“你怎麽知道我在这儿？”灰雀的声音带着少年气的沙哑，指节却异常粗大，指缝里还嵌着风干的血迹。

他後退时撞到裁判席的折叠椅，椅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恰好掩盖了通风管里另一道更轻微的动静。

牧危没有回答，只是举起脉冲枪对准格栅。第二道影子在管道里一闪而过，比灰雀瘦小得多，翅膀拍动的频率却更急促——看来还有个诱饵。

他扣动扳机时故意偏了五度，蓝光擦着灰雀的耳畔飞过，打在背後的篮板上，震落了大片墙皮。

“夜鹭已经死了。”牧危看着灰雀瞳孔骤缩的瞬间，突然加速冲过去。

对方果然习惯性地向左躲闪，露出右侧腰腹那块没有羽毛覆盖的皮肤——那里有个极小的芯片疤痕。

灰雀的反击来得又快又狠，他展开的翅膀上布满微型刀片，每片都淬着能让肌肉僵直的药剂。

牧危在翻滚躲避时，膝盖撞到了裁判席的金属支架，疼得他闷哼一声，却也因此避开了从头顶落下的网兜——那是灰雀最擅长的捕捉技巧，当年就是用这种特制尼龙网困住了林不予的实验体。

“你和他一样，总爱逞英雄。”灰雀的翅膀在灯光下泛着银光，刀片反射的光斑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说话时，牧危突然注意到他的喙部有圈淡红色的勒痕，像是长期咬着什麽东西留下的——那是组织给背叛者戴上的抑制器痕迹，看来灰雀的自由也是假的。

脉冲枪的能量在刚才的碰撞中调到了最大功率，牧危故意让枪身从手中滑落。

灰雀果然扑过来抢夺，就在他触碰到枪柄的瞬间，牧危猛地拽动藏在袖口的钢丝——那是用夜鹭的趾骨纤维编织的，能承受最高五阶异能者的全力拉扯。

钢丝缠住灰雀翅膀的刹那，通风管里的第二道影子终于冲了出来。

那是只巴掌大的幼鸟，羽毛还是嫩黄色的，却在接触到脉冲枪蓝光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牧危迅速用手臂挡住眼睛，听见灰雀发出凄厉的惨叫——那只幼鸟竟然是枚僞装成生物的炸弹，而灰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浓烟散去时，裁判席只剩下扭曲的金属架。牧危在废墟里捡起半块烧焦的身份牌，上面的候鸟图案已经模糊不清，背面却刻着行极小的字：“灯塔见”。

这三个字的笔迹和林不予如出一辙，只是最後一笔拖得很长，像道未愈合的伤口。

【牧危（破风鹞）二阶隐藏线进阶任务完成：猎捕候鸟（初级33）（困难）】【结算：目标灰雀确认清除，权限点+1】

【三阶僞装者权限已开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