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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第2页）

“看来白鸟你藏得够深。”苍鹰的笑容冷了下来，语气里的“关怀”消失得无影无踪，“五阶的评级，是故意隐瞒？”

“我不清楚。”

何笑稳住气息，装作努力压制那股躁动的能量的样子，甚至额头上都渗出些许细汗：“可能是任务中触发了潜能。”

他说话时，往牧危身边靠了半步，肩膀几乎贴着对方的胳膊，像是在找寻庇护。

银面突然转身往咖啡厅里走，路过何笑身边时，极轻地说了句：“六阶能量能破钢厂的防御矩阵，别浪费。”

戴血色纹章的男人跟在後面，合金臂在吧台上重重一磕，故意摆出桀骜的姿态：“六阶又怎样？暗刃的眠毒，六阶以下解不了，你们这点能耐……”

话没说完，他却悄悄往何笑那边推了个小瓷瓶，瓶身上刻着暗刃的标记。

牧长青把短刃往咖啡机後藏得更深，故意撞了下对方的胳膊：“这位大哥还是操心自己吧，别被人背後捅刀子。”

他年纪小，耍起横来倒没人真跟他计较，只是隐约觉得这人身上的气息有点熟悉。

苍鹰在靠窗的桌旁坐下，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规律的轻响：“白鸟，既然你已经六阶，我给你加派两个六阶助手。明天起，他们归你调遣。”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是命令。”

何笑握着那瓶凝神剂，指腹在瓶底的划痕上摩挲：“按规定，跨部门调派需要破局者首领批准。”

他擡眼看向苍鹰，六阶的气息带着无形的对抗，却在目光扫过牧危时，悄悄柔和了一瞬，“我会向首领申请。”

“你是我的直属下属！！”

苍鹰的气息骤然爆发，七阶巅峰的威压如巨浪般拍来，“守望者的命令，你现在是敢违抗了？”

何笑下意识迎上那股威压，六阶的能量在体内翻涌，不卑不亢，竟硬生生扛住了：“我只服从合理的命令。”

戴血色纹章的男人突然站起身，合金臂往桌上一按，桌面裂开细纹：“合理？把清道夫的人安插进来当助手，也叫合理？”

苍鹰猛地擡头：“阁下这话是什麽意思？”

“没什麽意思。”

对方往前凑了凑，面具几乎贴到苍鹰脸上，“就是提醒某些人，暗刃虽然做的都是脏活，但还不屑于依附清道夫做走狗。”

“找死！”苍鹰的威压彻底爆发，咖啡厅的吊灯晃了晃。

周扬吓得往赵磊怀里缩得更紧，赵磊伸手按住他的後颈，低声安抚：“别怕，有我在。”

何笑上前一步，六阶的气息护住身後的周扬和王风风：“苍鹰大人！这里是公共场合！”

烟雾散去时，几个穿暗刃制服的人已冲进来，与戴血色纹章的男人打在一处。

刀光看着凌厉，却总在快要碰到对方时“不小心”偏开，演足了内讧的戏码。

“看来暗刃是真盯上你了。”苍鹰捂着发麻的胳膊，脸色阴沉，“白鸟，明天让助手跟你去钢厂，这是最後命令。”

他转身就走，路过门口时又回头警告，“别和破局者走太近，对你没好处。”

银面瞥了眼混战中的双方，对牧危说：“钢厂的密码是沈彻的登记编号，记好。”

说完便也消失在雨幕里了。

等人都走了，戴血色纹章的男人解决掉最後一个“敌人”，用合金臂抹了把脸上的“血”：“这是暗刃的解毒剂，六阶能用。”

他把小瓷瓶扔给何笑，压低声音，“到了钢厂按三短两长的信号找我，别让不相干的人看见。”

雨还在下，咖啡厅里只剩下他们几个。

周扬从赵磊怀里探出头，看着何笑的眼神亮晶晶的：“何老师，你刚才好厉害……居然是六阶！”

何笑握紧那瓶解毒剂，指尖能感觉到六阶能量的温热：“我自己也很意外。”

他说着，把小瓷瓶塞进牧危手里，指尖在对方掌心轻轻画了个圈，“帮我收着？我怕弄丢了。”

牧危握住他的手，眼底闪着光：“不管是五阶还是六阶，你都是我的人。”他晃了晃手心的芯片，“钢厂，我们得去一探究竟。”

吧台後的咖啡机“滴”地响了一声，咖啡香气混着硝烟味漫开来。

何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里还残留着能量爆发的灼热——轮回的记忆告诉他这是他体内的封印，可奇怪的是，无论何笑如何回忆封印的来源，却始终只是一片空白。

不过何笑明白，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需要看别人脸色的“白鸟”，而是能独当一面的六阶能力者。

他擡眼看向牧危，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像在说“以後，我们可以并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