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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第3页）

【正在获取僞装者三阶基础异能：猎捕】

【识别出僞装者携有唯一性异能：……】

【基础异能：猎捕获取失败】

【二阶隐藏线进阶任务奖励：特殊权限】

【权限解锁：亲密度展示】

淡蓝色的全息屏突然在眼前展开，像块悬浮的冰。牧危的目光先落在最顶端：

白鸟（何笑）亲密度：99

心脏像是被温水浸过，又酸又软。他想起何笑替他扣衬衫扣的指尖温度，想起仓库里那道挡在身前的背影，99这个数字，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实在。

视线往下移，他的眉头猛地拧起：

夜枭（谢临）：81

谢临？那个在他眼前被击毙在仓库的清道夫核心？还能有81的亲密度？灵魂契合的亲密度让牧危後知後觉地发现，当初那一晚疑点重重。牧危摸出藏在衣领里的方糖班徽，金属边缘被体温焐得发烫——难道夜枭的死另有隐情？

栖梧（牧长青）亲密度：75

牧危嗤笑一声。这老东西嘴硬心软，上次在码头替他挡刀时，亲密度怕是偷偷涨了不少。他想起牧长青骂骂咧咧包扎伤口，却把最後一串烤串塞给他的样子，眼底漾开点笑意。

镜渊（赵磊）：21

意料之中。六阶破局者总端着公事公办的架子，21的亲密度刚好卡在“泛泛之交”的边缘，不多不少，像他精准计算过的代码。

砚秋（牧父）：0

牧危的指尖顿住。这个总板着脸骂他“混小子”，却在他晚归时留灯的男人，亲密度竟是冰冷的0。是僞装得太好，还是从一开始就是场精心编排的戏？

常笑笑（血屠）：-60

负数的基准线。牧危想起巷口那道怨毒的眼神，觉得这数值都算客气了。

全息屏最下方还有片流动的白雾，隐约能看见几个模糊的名字，权限提示闪烁着【未解锁】。

他刚想关掉界面，赵磊的意识突然闯进来，带着六阶破局者特有的急促：“候鸟名单第一层破译完了！三级候鸟包含的四阶里有竹鸡丶夜鹭丶灰雀丶夜隼……”

牧危瞳孔骤缩。夜隼——那个死在灯塔下的四阶破局者，竟然也在名单上？

“何笑不在四阶列表里。”赵磊的声音放缓了些，牧危刚想松口气，赵磊的声音又再次响起，“更高阶的权限我目前还没有破解，但七阶区域有个加密项，标注着‘白鸟归巢’。不知道会不会是……”

风卷着落叶滚过脚边，牧危捏紧身份牌的指节泛白。

竹鸡临死前的话突然在耳边回响：“明明都是候鸟计划的候选人，凭什麽你们能站在阳光下……”

竹鸡眼里的怨毒挥之不去，牧危叹了口气。组织从原则上还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如果不比别人变得更强，迟早会被黑暗所吞噬。

通讯器再次震动，这次弹出的不是任务提示，而是段尘封的影像。

画面里年轻的林不予举着酒杯，身边围着三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正是竹鸡丶夜鹭和灰雀。“等净化计划成功，咱们四个就去守最南边的灯塔。”他笑得眼角起了细纹，“看一辈子海。”

影像戛然而止。牧危望着天边沉下去的落日，突然明白夜枭那81的亲密度是什麽意思——谢临或许早就知道真相，那句“沈彻你欠我的”。

藏着的不是恨，是没说出口的提醒。

那个过去总在实验室里偷喝他咖啡的好兄弟，或许从一开始，就并没有背叛过他。

只是为了躲过组织的监视，才不得已以那种面貌和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用自己的生命，隐晦地向自己传递某种信号。

当时重伤他的或许正是发现了他的意图丶试图阻止他的某位“僞装者”高层，可那又会是谁呢……

回想起那晚，更多的疑点浮出水面。

明明仓库之行，白鸟就在自己面前，为何第二天何笑会问自己昨晚去哪儿了？

而且更无法解释的是，何笑当晚还出席晚会，弹奏了《月光》。

突然想起了某个代号，牧危的脸颊有汗水流过。又是一个传说中的代号——“回声鸟”。

有着近乎绝对模仿的异能，一个在他刚进入组织时就已经名声大噪的前辈。可如果是那一位，捏死自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为何……

“下周去趟灯塔。”牧危对着空气说，五阶守望者的气息在周身凝成无形的盾。

远处的钟楼敲了七下，暮色像潮水般漫上来。牧危关掉全息屏，指尖的方糖班徽转得更快，金属棱角硌出的痛感里，竟生出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段属于林不予的记忆片段，到底是什麽意思？是警告，又或是提醒？不过他知道，无论如何，那个地方，他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