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转身的瞬间,让保温杯的链子晃了晃,坠子撞在杯身上,发出清脆的响——像在说“回头见”。
在牧危看不到的地方,何笑的嘴角又一次的微微上扬,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心里像是撒了蜜:傻瓜,又吃醋了呢……
“靠!”牧危低骂一声,拳头捏得咯吱响。
“危哥!你站这儿干啥呢?”
赵磊气喘吁吁追上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哦,那是常笑笑,咱们系的助教,听说跟何老师是校友……”
常笑笑。
牧危在心里嚼这名字,酸得牙都快倒了,他有种感觉,这是何笑为他步下的局,引他深入,故意让他吃醋,故意让他更在意。
而自己像个失去方向的小鱼,只往网里拼命的钻,只怕渔夫不收网似的。
可这样又如何呢,现在这种相见却不能相认的感受,快把他逼疯了。
“王风风那小子跟人干架,被揍进医务室了!”
赵磊拽着他往楼梯口拖,“再不去,那傻小子该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牧危被拽着走,脚步像灌了铅,回头望时,何笑正和常笑笑并肩下楼,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挨得很近。
他真的快要忍不住了,忍不住想要上前的冲动,告诉对方自己就是沈彻,让那只男“狐狸精”离何笑远点!
一股邪火没处撒,他猛地甩开赵磊的手,声音冷得像冰:“知道了,催什麽催!”
赵磊被吼得一愣:“你吃枪药了?”
牧危没说话,大步往医务室走,後背绷得像块铁板。
他知道刚才太冲,可一想到何笑身边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叫常笑笑的,一股无名火就忍不住往上窜。
医务室里乱成一锅粥。
王风风捂着肿脸骂骂咧咧,赵磊在旁边帮腔,周扬举着冰袋手忙脚乱。
牧危找了个角落坐下,手里转着支钢笔,心思却全飞到走廊里。
他变了,变得清冷,变得爱藏心事,可他又可以感受到对方似乎也在关注着他,只是因为一些原因还不能袒露心声。
这样的何笑,让他觉得陌生,却更让他着迷,深藏心底的爱意像决堤的水,根本挡不住。
越想越觉得痒,他“啪”地把钢笔拍在桌上,吓得周扬一哆嗦——三千字报告是吧?他写,不仅要写,还要写得让何笑知道,不管换多少个名字,他还是能看懂他藏在镜头後的心思。
而另一边,何笑刚走出教学楼,常笑笑就忍不住问:“何老师,那个牧危是不是有点太……跳脱了?上课那样跟你开玩笑,也太没分寸了。”
何笑望着远处的篮球场,阳光把地面烤得发白,他微微眯起眼,眸底清冽里藏着丝旁人看不懂的笑意:“年轻人嘛,活泼点正常。”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在走廊里,牧危那炸毛的样子有多可爱。
那点笨拙的占有欲,那藏不住的在意,和十年前那个冰山,却会因为他跟别人多说一句话就在心里闹别扭的沈彻,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世,似乎对方变的更直球了呢,这样的牧危,真不赖。
风吹过树梢,叶子沙沙作响。何笑握紧保温杯,手攒得更紧了。
再等等。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等他有实力保护自己,当他拿回属于沈彻的能力。
他一定,一定让他看清,这十年的清冷不过是僞装,那份藏在心底的爱意,从来都没冷过。
他还是那个满心只有对方的何笑,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