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情感太过丰富,很多时候也会成为它们的致命点。
“如果一只食梦貘吞食了一个心怀恶念的人做的噩梦,这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它的情感观。”降谷零说。
工藤新一微微睁大眼睛,“那岂不是会被有心人利用,造成危险?”
降谷零点头,“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但大部分情况下这只是影响了食梦貘吞食当下的情感,就像人类在吃好吃的食物和难吃的食物産生的情绪差不多。”
“但如果,这个噩梦里有什麽东西在持续向食梦貘输送它的情绪,食梦貘长久不消化的话,利用情绪控制住它也不是空话。”
听到这里工藤新一懂了降谷零想要表达的意识。
吞食了执念过深産生了恶意的怨灵的噩梦的食梦貘,已经变得不再如它本性那般纯良。
震动突然从身下传来,纯白的空间剧烈震荡,工藤新一猝不及防往前跌了一跤。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到了海面上肆意翻滚的空气球里的猫咪一样狼狈。
还好一旁的降谷零下一秒就抓住了他。
“它听见了我们的话。”金发青年冷静道:“怨灵的执念激化了食梦貘的能力和情绪,它现在不受控了,正处于发狂状态。”
工藤新一被降谷零抓住手臂,整个人的重量都在降谷零抓着他的那只手上。奇异的是他却并没有任何重力造成的失重下沉感。
“我们现在在食梦貘的胃袋里,被它用平时包裹【梦】的薄膜包在里面。梦都是无序无逻辑的,在这里连重力都可以无视。”降谷零适时察觉到了工藤新一的疑惑,出声解答。
“新一君,一会我会划破这个薄膜,到时候我们会直接落在食梦貘的胃袋里,可能会有些难受,但那也是找到小兰的最好时机,你能做到吗?”
金发青年把黑发少年提了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相对,他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初中生。
工藤新一笑了,这个笑容里包含了很多情绪,有对他自己的自信,也有对降谷零的信任,更有对现在不知身在何处的青梅竹马的信任。
“当然。”他说。
降谷零微笑,他松开手,工藤新一立刻稳定住自己的身体。
“那麽,我也不能让你们失望了。”
他以手掌握拳,背对着工藤新一的他甚至小小的兴奋了一下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
“帮助一只乱吃东西的妖怪消化,这种事,我还是能做的。”
*
那一天的事情,工藤新一看在眼里觉得自己肯定很久很久以後都不会忘记。
橙红色的火焰在金发混血青年的手中就像黏土一样任听摆布,变形成了一把刀。
火焰化成的刀被青年握在手中,在过于耀眼的金色中,金发青年的身後隐隐有什麽东西在上下浮动。他身体异常轻盈,几下就跃上了工藤新一怎麽也没办法达到的高度。
刀被他置于身侧,他的右手握紧刀柄,在接近到一定高度後,猛然从身侧抽出。
橙红色的火墙猛的拍向纯白的壁垒,只听“砰”一声,接近气球爆炸的声音响起。他们所在的白色大球直接破裂。
狂风骤起,工藤新一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卷的一下子飞了上去。
古怪的甜味混着一点苦味,像是一款他妈妈工藤有希子格外钟爱的一款巧克力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新一君!”
混乱的风声中他听见了从远远的高空传来的呼声。工藤新一忍着过于狂暴的风勉强眯着眼睛视物。
食梦貘的胃袋就是一个巨型的酷似溶洞的大洞,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白色大球们被放置在这里。你挤着我,我靠着你,将整个“山洞”填的一丝缝隙都没有。
但因为他们所在的那个白球被弄开了,整个胃袋的白球都开始了暴乱。原本安安分分靠在一起的球球们开始东倒西歪,挤来挤去。
这似乎给胃袋的主人——那只食梦貘带来了非常难以言喻的感受。整个山洞都在颤抖。
一个个白球向他这个方向滚过来。工藤新一还记着降谷零和他说的话,努力躲避着这些裹着人类噩梦的白球,仔细在里面搜寻着想要找的人。
白球数量多到离谱,这让工藤新一严重怀疑这只食梦貘是不是严重消化不良,所以发狂袭击人的。
脑袋中在跑火车,眼睛却一个球都不敢放过。终于,在又躲开迎面一击後,工藤新一总算在一个表皮格外透明的白球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小兰!”
他拼命往前伸着手,将手心里刚才降谷零留给他的一小簇火焰送了过去。
火苗碰上白球的表层,整个球体宛如气球碰上了高温瞬间炸裂。露出了被关在里面的黑色长发少女。
*
毛利兰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竹马的声音,她勉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在一个在奇怪山洞的半空飞行的少年的脸,以及他那头因为狂风被吹的惨不忍睹的发型。
毛利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