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碰壁的小玛格丽特
虽然骄傲如小玛格丽特从来不认为法兰西的宫殿和城堡会输给其他国家,但是她很快就发现,无忧宫在礼数周到的同时,也在无形中让她倍感压力。
在这方面,无忧宫做得高明多了。
作为纳瓦拉王後,小玛格丽特得到的房间完全符合她的王後身份。房间足够大,房间数量也足够多,陈设体面精致且尊贵。
但是房间距离朱厚烨和他的妻子孩子们甚远。
而且即便是宫廷的贵客,小玛格丽特能见到朱厚烨的机会并不多。
【遇你】
因为现在朱厚烨基本不亲自主持宫廷晚宴,这项任务被交给了他目前正好在宫里的两个小儿子,约翰和理查,至于他本人,朱厚烨更喜欢呆在自己的研究室里。
除了重要节日,玛丽也很少在舞会上领舞,因为她更喜欢跟自己的孩子在一起。
荷兰的至尊夫妇,在生活上更接近市民乃至农场主。
这也太不王族了。
小玛格丽特在姑姑的会客厅里享受下午茶的时候,说出自己的困惑,房间里当时就是一静。
她的姑姑玛格丽特王储妃道:“这很平常。明人贵族和大臣们都喜欢田园生活。这是明人民族的天性。至于玛丽女王,她是一个母亲,母亲爱她的孩子也是天性。”
小玛格丽特就问道:“那麽你呢?我亲爱的姑姑,你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法兰西联姻请求?你难道就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获得幸福吗?”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小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道:“我亲爱的侄女,你我都是法兰西公主,都在法兰西宫廷长大,请你告诉我,法兰西王後的幸福在哪里?法兰西宫廷,从来都是情妇的乐园,王後的修道院。我是疯了,才会把女儿嫁回法兰西。”
“可是您的女儿是一位公主!大国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王後的!”
不想,坐在旁边的安娜公主慢吞吞地道:“即便是要做王後,我也不一定要嫁到法兰西。”不等小玛格丽特反应过来,安娜就对母亲道:“妈妈,我刚刚接受了彼得王储的求婚。”
小玛格丽特惊叫起来:“天哪!你!你要成为异教徒吗?!那,那太可怕了!”
安娜公主没好气地道:“所以说,现在的法兰西宫廷完全就是一个乡下地方,乌烟瘴气,出来的人就没有几个有见识的!”
她的母亲不得不喝止:“安娜!”
“非常抱歉,母亲,我不是有意冒犯您的亲戚。但是无论是现在这位有着一位长期情妇的法兰西国王,还是他的弟弟,我都没有兴趣。而且我们的血缘实在是太近了。”
她跟彼得血缘可以追溯到卡斯蒂利亚女王伊莎贝拉身上,正好五代。
血缘足够远,才能生下足够健康的儿子。
至于法兰西国王和他的弟弟们,都是她的表兄,姑舅表兄,就是为了孩子,也足够安娜退避三舍了。
玛格丽特道:“我知道了,我会转告你的祖母,并通知国内,让议会进行讨论。”
哪怕女儿跟俄罗斯王储情投意合,没有得到贵族议会点头,安娜的陪嫁金就会有困难。
“是的,妈妈。”
小玛格丽特道:“我承认,我亲爱的姑姑,您疼爱女儿是发自内心的。但是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也许您的丈夫会赞成我的提议。”
玛格丽特道:“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可是这对波西米亚和匈牙利有好处!”
安娜道:“第一,我嫁到俄罗斯,有利于波西米亚在波兰的利益。第二,波西米亚和匈牙利一直都是宗教宽容政策,两国的贵族议会里有很多新教贵族。贸然涉足法兰西宗教战争,只会让波西米亚和匈牙利平添动荡。”
“我听说安娜女王很不好,如今已经下不了地。你的父亲也许就是下一任国王。”
“那又怎样。”安娜满不在乎地道,“即便他在奥地利加冕为波西米亚和匈牙利的国王,两国议会也能通过法案,设立摄政王,同时宣布对他的永久流放。如果他敢踏入波西米亚或者匈牙利,两国贵族就会把他投入监狱。”
“天哪!这,这简直就是对所有国王的侮辱!所有的君王都应该讨伐这样的贵族!”
“尊贵的纳瓦拉王後殿下,你太天真了。法兰西和西班牙曾经是欧罗巴数一数二的强国不假,但是现在,荷兰才是世界霸主,无忧宫标准也是东欧和北方各国通行的标准。荷兰不会干涉他国内政,哪怕是该国贵族决意驱逐自己的国王。只要波西米亚和匈牙利的贵族议会表决出驱逐国王的法案,那麽这样的法案就是合法的。”
小玛格丽特道:“这是什麽鬼标准!他就不怕报应到他自己身上吗?!”
这种事,本应该被所有的王族一致讨伐。
荷兰国王到底在做什麽?!
他就不怕荷兰的民衆将来有样学样吗?
不知道维护王族威严的国王算什麽国王?!
安娜公主答道:“这就是荷兰国王的气量。事实上,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比荷兰国王更受臣民爱戴的国王。我听说,你的丈夫宣称,自己要让自己领地上的每个农夫的餐桌上都有一只鸡?”
“是的。我的丈夫深受臣民爱戴。”
“哦,是吗?那麽,请问他做到了吗?”
小玛格丽特一愣。
“看起来没有。”安娜公主道,“那麽你可知道,在荷兰,即便是码头上的苦力,每个星期都能跟家人坐在一起,吃上一整只鸡?”
什麽?
安娜公主道:“荷兰的小麦和稻米依旧依赖进口,但是土豆丶鸡丶牛羊猪鱼等食物,都能自给自足。荷兰境内的每一个孩子,每天都能吃到至少一个鸡蛋,荷兰每一个市民家庭每周能吃至少一次牛羊肉。至于鸡,那是苦力的餐桌上经常能看到的食物。我知道纳瓦拉人十分推崇他们的国王亨利。可是在我们的眼里,他不过是一个可笑且拙劣的模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