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般着急忙慌的赶过来,也被告知米粉卖没了。
“才这个点就卖没了?”周老头一听卖没了,顿时不干了,往前凑了几步,看到大厅里还有那麽些个人在挑着没饭吃,整个地方都弥漫着一股子香味,越发觉得可惜。
“就是,咱们好不容易下了班过来,怎麽就卖没了。”门头也有些失望。
林杏月只得又说了一遍歉意的话,除了那周老头,其他人倒都是能理解。
门头干脆去窗口那边买了些吃食,和其他人说:“等明儿了,咱们派个人提前来这里占位置,这样等下了差咱们就能来。”
大家都觉得这法子好,要不然到了他们下差的点,那是什麽也吃不着。
周老头原本焦躁不安的心情在吃了那递过来的锅巴之後平复了不少,自告奋勇的说:“明儿就让我来,我一准给你们占了位置。”
门头有些不放心:“你可别给咱们找事,须得好好的在这里排队。”
“你放心就是了,我还能敢在这里闹事?你没听说那是官家御赐的匾额,国公府的大老爷都亲自过来,我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还是不想活了。”
见他这样说的头头是道,门头也就放下心来,拿着东西往回走的时候,还是一步三回头,看着里面的人挑着米粉在那里吸溜吸溜的吃,仿佛也能尝到那米粉的味道一样。
“爹,你们昨天可是吃了那米粉?”
纸马铺子的两个姐儿原本是在楼上隔着窗户看热闹,见那铺子一开张,场面很是盛大,又是放炮又是来人,还有官家赐的匾额,可让她们看得津津有味。
可看着看着,两个姐儿就发现不对了,那窗口依旧是卖那些东西没错,可许多人都往铺子里面进去,说要吃那些米粉。
李掌柜听到了她们的问话,面不改色的说:“吃了,昨晚回来我不是还和你们说了。”
“有说吗?”
“不记得了。”
两个姐儿说话从来都是唱双簧一样,你一句我一句,衔接得特别顺溜,李掌柜都已经习以为常,坚定的点点头:“说了,只不过你们那时候眼里只能看到烧饼夹里脊,根本就没注意到。”
两个姐儿不再纠缠这事,只问李掌柜那米粉味道如何:“我们可是看见好多人都进去吃了。”
“现下门口还有许多人排队等着吃呢。”
李掌柜先咂摸了一下嘴,回忆了一下那米粉的味道,故意卖了个关子:“味道吗?和普通米粉的味道不一样,最起码和你娘做的那个味道不一样。”
李掌柜的背後,李娘子已经竖起了耳朵,叉着腰等着他往下说。
李掌柜仍未有所觉,继续道:“我活了这麽多年,都不知道米粉竟然还能做成那般的好吃,从前你娘做的那些,简直就是给猪吃的。”
一道阴森森的声音从李掌柜的身後传来:“是吗?那你这头猪当时不还是说好吃的很。”
李掌柜吓得一个激灵,回头看到自家娘子站在那里,身形立刻就矮了三分,连忙陪笑道:“娘子,你什麽时候来的?”
“从你说我做的米粉像猪食的时候就来了。”
两个姐儿眼看着爹娘就要打起来,互相看了一眼,头也不回的就出了门。
她们才不留在家里受夹板气,她们爹说话也太口无遮拦了,她娘厨艺虽然不好,可也没饿着他们。
两个人直接往铺子那边走去,都说要去那小饭馆那边看一看。
李掌柜追在後面拦了一栏:“那边人可不少,你们去了也轮不着,还是歇一歇,下次再去。”
可那米粉好吃,谁还能坐得住,两个人也不听劝,匆匆忙忙的就往那铺子去了。
李娘子站在门口不忘对她们两个说:“要是有,别忘了也给我也带回来一份。”
不过就像李掌柜说的,铺子里的米粉早就卖没了,後来的人都摇摇头失望而归。
她们也不着急走,同张婶娘在那里说起来,目光却时不时的往林杏月身上看。
张婶娘同她们两个也是很熟,就把她们和林杏月介绍了一下:“李掌柜家的两个姐儿,和你们差不多岁数。”
林金兰也被张婶娘拉了过来,四个人互相对望着,不知道是谁先噗嗤一声给笑了出来。
“你们两个是双胞胎吗?”林金兰没忍住好奇,直接问了起来。
“是呢。”
“差不了。”
林金兰和林杏月对视了一眼,哇了一声出来。
“昨个我爹过来吃米粉,带回去几个烧饼夹里脊。”
“还得多谢你们送的了,我们吃着都香的很。”
“就是我爹没说那米粉好吃,害得我们俩今儿才知道。”
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听了林杏月也忍不住哈哈的笑起来:“你们这样说话也太有趣了。”
“是呢,他们都这样说。”
“我们俩也觉得有意思。”
林杏月就让她俩坐下,一块跟着吃些东西。
刚才米粉卖完之後,林杏月就在竈间做了些吃食,这个点已经过了饭点好大会儿,她们也都饥肠辘辘,等着要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