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找到抑制剂,回头看到闻路明仰躺在沙发上,衬衫开了两个扣子,整个人汗涔涔的。
他一只手的手背覆在自己额头上,遮住了眼睛,另一条胳膊垂在半空,看起来既虚弱又燥热。
我走过去,拿着针管和抑制剂不知所措。
我照顾过发。情期的omega,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至于易感期的alpha,我恨不得他们有多远离我多远。
在我思考该往哪打针的时候,闻路明半睁开眼看向我,眼镜被他摘下来放在茶几上,这是我第一次直接和他对视。
他瞳色很深,我忽然没来由的感到紧张。
“言乔……”闻路明叫我。
我没发现他对我的称呼什麽时候从言先生变成了言乔。
“你,你自己来还是我……”我犹豫着问。
闻路明目光下移,看到我手里的抑制剂,“我自己来……”
“哦,好。”
我正要弯腰把东西给他,脚下不知道被什麽绊了一下,整个人忽然向前倒去,眼看要砸到闻路明身上,我一着急去抓沙发靠背,手里的东西不可避免地哗啦啦掉在了地上。
闻路明的脸近在咫尺,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热气。
“抱歉……”我勉强站稳身子,准备去捡掉落的针管和抑制剂,闻路明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臂。
“怎……”一句话还没来得及问,我整个人忽然被他用力一拽,摔在沙发上。
饶是我对他印象再好,也不能接受自己被这麽粗鲁地拉扯,瞬间瞪圆了眼问:“你干什麽?!”
闻路明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变了个人似的大力把我摁在沙发上,甚至一翻身把我压在身下。我的手被他反剪到身後,两条腿也被他的膝盖扣住,咔嚓两声,关节碎了一样的一阵闷痛。
长这麽大除了小时候和我哥打架,还没人敢这麽对付我,何况我刚刚还好心帮他,他竟然跟我动手?!
我的火气一下子涌到头顶,张口大骂:“闻路明!放开我!你吃错药了?!”
身後的alpha却像聋了一样充耳不闻。
不仅聋了,还哑了。
我一边挣扎一边骂骂咧咧,闻路明理也不理,扣着我半天不动也不说话。到最後我也懒得扑腾了,破罐破摔往那儿一躺,想看看闻路明到底能把我怎麽样。
据说易感期的alpha会像独狼一样扫除所有入侵者,难道他把我当成了闯进他地盘的alpha?那我可他妈太冤了。
事实证明我还是低估了闻路明。
——他没把我当成alpha,他把我当成了omega。
束手就擒的下一秒,一件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闻路明忽然俯下身来,张口咬住了我的後颈。
“闻路明,你……”
锋利的犬牙刺破皮肤,疼痛让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骂人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我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被一个alpha咬脖子。——还是个看起来连只鸡都不忍心杀的大学教授alpha。
温热的血液从我皮下渗出,我疼得冷汗直冒,张口死死咬住沙发垫的一角。
我不知道alpha是怎麽标记omega的,但闻路明显然是想标记我,却因为找不到腺体而停滞不动,仿佛陷入迷茫。
“你他妈……”
起初的疼痛过去,我终于有力气说话。
“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