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神色如常,坐下问:“今天感觉怎麽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身上使不上力,脑袋也有点沉。”我回答。
闻路明轻叹了口气,“昨天带回来的酒杯我拿去化验了,下午出结果。”
我没想到闻路明这麽谨慎,竟然还把我用过的酒杯带了回来。只听他接着说:“按照我的判断应该没什麽事,以防万一,还是化验一下比较保险。”
我不知道该说什麽,迟疑片刻,说:“谢谢你。”
“不客气。”闻路明把那盘芦笋炒虾仁移到我面前,“喝酒伤胃,这几天少吃刺激的,多吃蔬菜。”
我擡眼看过去,差点脱口而出问你是怎麽在食堂那麽多菜里精准挑出我唯一愿意吃的蔬菜的,然而闻路明没在看我,我又收回目光,把话咽了下去。
大概又是巧合吧。
两个人相对无言地吃饭,我脑袋里却总忍不住乱想。
不知道为什麽,我明明希望闻路明把昨晚的事忘个干净,但他真这麽无动于衷,我又觉得怪怪的。
虽然我是个beta,但自认身材和脸都还不错,就算闻路明是个只喜欢omega的钢铁直A,也不该在亲完摸完之後对我是这样的态度。
难道他真的性冷淡?
想着我又不自觉看向闻路明,忽然发现他下唇有一块破皮,一看就是被咬的。
昨晚的记忆并不清晰,尤其在床上那一段,现在想起来都很模糊,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在接吻的时候咬他。
八成是有的,醉鬼干什麽都不稀奇。
刚好闻路明擡眼看过来,对上我的目光,动作一顿,问:“怎麽了?”
一不做二不休,我干脆坦然道:“闻老师,你嘴唇破了。”
闻路明条件反射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点点头说:“嗯,你咬的。”
我没想到他比我还要直白,一时无言以对。又听他接着问:“你还记得昨天都发生了什麽吗?”
我当然记得,但这时候我只能装作无辜地说:“记不清了。”
闻路明没什麽表示,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角,说:“记不清也好。”
吃完饭闻路明又要回学校,我略带诧异地问他中午时间这麽赶还跑这一趟干嘛,他说不放心我,回来看看。
“闻老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我倚着门框含笑看着他。
闻路明在玄关处换鞋,闻言头也不擡地说:“成年人不会让自己喝醉了被下药。”
这话夹枪带棒的,不像闻路明平时跟我说话的样子,我咂摸了一下,觉得有点儿意思。
“闻老师。”我又叫了一声。
“嗯?”闻路明这回看过来了。
我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一点一点逼近,闻路明原本面色淡然,终于在我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脸的时候,睫毛轻颤了一下,垂眸看向我的目光也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清楚看到,他的喉结动了动。
嘴唇停在离他不到两公分的地方,我微微一笑,说:“你领带歪了。”
说完我擡手扶了一下闻路明的领带,然後退回到安全距离外。闻路明皱了下眉,什麽也没说。
“昨晚为什麽不推开我?”我趁势说出自己的疑问。
闻路明看着我,目光像泛着粼光的漆黑海面。
“因为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