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无能。”成雯雯说,“陆叔叔老了,可惜了陆大哥,没有继承到陆叔叔的才能和智慧,急于求成,才会至于此,如果不是陆大哥太爱展颜表姐,也不会落得一进牢狱出来後便不得翻身的下场,只能说红颜祸首。难道陆先生也要为了一个于苏木,背负渣男的名声吗?”
“难道成小姐还不懂,不是陆淮南不行,也不是陆叔叔老了,一切都取决二哥,你们曾经为了所谓的联姻,逼死了二嫂的母亲,真以为二哥不跟你们计较了?陆中集团虽然是内部出了问题,但在这麽短的时间里面临破産,你以为真是一朝一夕的时间?成小姐,你我都是明白人,陆中集团不是二哥的对手,陆连清和陆淮南不是二哥的对手,成氏集团也定不是。不要为了你的一些小任性,陷你的母亲和整个成氏集团为不利中。一个人现在不爱你,无论你做什麽,他也不会爱你,就像我于展瑜,你于二哥,展瑜于二哥。”
荀超说完,见成雯雯没吭声。
荀超便不再说什麽,他知道成雯雯是个聪明人,自能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荀超回到包厢里时,饭桌上的江梁还在吃。
周哲嫌弃地说:“行不行?吃个没完没了?”
“我们自己买单为什麽不能吃?”说着见荀超走进来,怪责道,“你也是,不早点跟我们透露一下信息,早知道是自己人买单,我还客气个啥?”
荀超没理他,在位置上坐了下来,看着饭桌上空着的两个位置:“二哥二嫂呢?”
“先走了啊。”江梁说,“说送一下成雯雯,结果送了这麽久,你们都聊了什麽?”
“聊了什麽你猜不到?”荀超说,“女人能有什麽手段,无非是那些爱来爱去的。”
“你可别小瞧女人。”周哲深有体会,“往往有些女人的手段才是摧毁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
“嘿!”荀超将周哲肩膀一勾,“周公子看样子很有经验的样子,那你来跟我说说,成雯雯非要向媒体公布二嫂是小三上位这件事,该怎麽处理?”
“该怎麽处理就怎麽处理。”周哲剔剔牙,“这是二哥想的问题,我操什麽心。况且,二哥应该早料到成家母女不会就此罢手,成雯雯母亲成晶在外有个称号叫‘成精’,什麽意思?就是人都成精了,二哥这麽一大块肥肉,她会这麽轻而易举的放了?”
“那二哥今天怎麽还脾气这麽好,跟着我们一块来跟成雯雯吃饭?”江梁不懂。
周哲昂昂下巴,对着荀超:“还不是这家夥私底下授意的,成氏集团虽然强大,但天底下公司那麽多,不跟这家合作还有其他家。成氏集团……不,应该说成氏母子现在手中唯一的筹码就是那块价值连城的地皮。”
“二哥也想得到他?”江梁皱眉,“什麽时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荀超拿起了一根烟,刚想点燃,想起包厢禁止抽烟,便将烟搁在鼻子上闻了闻,“我也是刚知道,咱们的陆叔叔一直想要这块地皮,不是因为他的价值,而是因为那是白阿姨一直想得到的一个地方。”
“白阿姨?二哥的母亲?”
“嗯。”荀超说,“还记得白阿姨在被迫嫁给陆叔叔之前有过一个很喜欢的人吧?那个男人在白阿姨婚後也来到了b市,白手起家开起了一个小厂子,子以制造为生,也算不错,偶尔白阿姨会偷偷瞒着陆叔叔去见这个男人,但两人自知缘分已尽,只当做是朋友在交往。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却不想,那厂子在某天晚上发生了爆炸事故,男人在事故中生亡,那一片厂子也因为爆炸而成了废墟。这男人租的厂子在b市的某州郊外,那片地本来不值钱,却因为这几年b市行政副中心的迁移而变得价值连城。而那片区域的原主人就是展家……”
part5
苏木和陆泽漆并肩走在回公司的路上。
她听着陆泽漆讲陆连清一直想得到那片空地的由来。
“所以陆叔叔是为了白阿姨才非要得到展家那片地?”苏木说:“看不出来,陆叔叔竟然这麽痴情?可是上次在陆宅见陆叔叔那样对白阿姨……又觉得……”
他根本不爱白阿姨啊……
後面的话苏木没说出来,怕他伤心。
可他却看透了她的心思:“你想的没错。”
“啊?”
“他买这块地皮是为了我母亲,是为了让我母亲永远无法再踏入一步。”
任何人说这话时,应该是带着恼意的。
可陆泽漆说这话时,却是淡漠的,看透了般的那种淡漠。
是啊,对于他而言,陆连清再做什麽过分的事情,也寒不了他的心了。
一个已经对父子情绝望的人,还有什麽能令他産生动怒的情绪?
只是,苏木在心底仍然为陆连清的狠心,以及陆泽漆丢失的父爱而难受。
所谓虎毒不食子,可陆连清竟然能将他们母子逼至于此。
“所以你想买下那块地方?”苏木问。
“嗯。”陆泽漆没有否定,“苏苏,我母亲一生都无法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过去,因为家族联姻,因为陆家的强大,陆连清强占了我母亲,让她不得不嫁给他。她的前半生过得一点都不快乐,我不想让她後半生这样持续难受下去,所以……”
“我能理解。”苏木说。“我能理解你现在所做的,陆学长,你不用跟我解释,真的,包括今天你同意跟成雯雯一起出来吃饭,这都不算什麽。以後要是公司更大了,你的应酬会越来越多,我们也不可能像在学校里那样任性。一些表面的应酬活动……”
苏木尚未说完,便被他一把拉进怀中。
此刻是午休时间,路上的行人不算太多,苏木期初的意外,到埋在他怀里时,耳边是他沉沉的心跳声,心渐渐落定。
她本以为他会说些什麽,可他却什麽也没说,只是那样抱着她,良久,才放开了她,对她说:“苏苏,不管我变得多麽人情世故,对你,我始终如一。”
苏木望着他,冬日的阳光暖和地洒在他的眉宇之间,利落清隽,干净舒朗,她笑笑,眉眼弯弯:“我知道啊,不管什麽时候,即使到了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你变成了大叔,变成了老爷爷,你都是我最爱的陆学长。”
以前的陆泽漆惊艳了她的时光,让她发现世界上真有这麽好的人。
後来的陆泽漆温柔了她的岁月,让她不在孤独无依,让她有木而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