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虞瑾外出这段时间,宣睦已经大概将他们过了一遍口供。
张院判,常太医和吴太医被关在偏殿,桌上摆着瓜果点心,炉子上还烹着茶水。
皇帝上了年纪,比较怕冷,殿内地龙还没撤,屋子里暖融融的。
常太医吃饱喝足,已经睡了一觉。
另两位则没他这么心宽,姿态规整坐着,两张老脸都愁出了褶子。
长公主口谕,火急火燎把他们叫过来,却压根没叫他们见到皇帝的面,这是要干啥?长公主不会是想以侍疾之名,软禁皇帝,夺权篡位吧?
她要扶持谁?安郡王吗?
不能吧?以前一点迹象都没看出来。
不叫他们给陛下看病,陛下要真有个什么好歹,黑锅不会甩给他们背吧?
两个老头子,不敢明着议论这大逆不道之言,只是想法差不多,目光已经交换无数个来回……
嗯,一切尽在不言中,懂的都懂。
这时,听到殿外有了动静,两人脊背立刻绷直,却又不敢贸然凑近门口查看,只能提心吊胆,继续忍着。
好在——
外头没有兵戎相见,脚步声和交谈声过后,重新又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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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正殿。
长公主和皇帝已经对弈到不知道多少局,浓茶也喝了几盏,对于两个年过七旬的老头老太太而言……
也属实够造孽的。
赵王失魂落魄,坐在稍远地方的一张榻上。
按理说,他该跪着等的,奈何他现在一身伤病,余毒未清,五脏六腑受损,还有严重的烧伤未愈,再加上遭受连番打击,整一个脆弱不堪,压根跪不了多久。
而有些事——
他必须亲眼见证,亲耳听听。
奚良带着虞瑾一行人进来,赵王听见动静,只是撩起眼皮看了眼,就又事不关己重新低头,想他自己的事情。
“回来了?”皇帝转头,随口一问。
待到看清和宣睦一起进来的是虞瑾,他明显一怔。
然后,朝长公主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长公主镇定自若,轻轻将棋盘移开些许,省得被她广袖带掉棋子。
“哦。”她解释,“这个人当初是她抓获回京的,这次的事,也是得她提点,才摸到的这条线,为免消息扩散走漏,这事就叫她去办了。”
皇帝:……
你身边没有靠得住的人,朕给你人啊?这话说的,他像个好糊弄的傻子吗?
“微臣见过陛下!”
“臣女见过陛下!”
虞瑾二人,按部就班跪地请安。
旁边拖着一条伤腿被押解进来的轩辕正,也跪在了地上。
看到精神矍铄的老皇帝,轩辕正心中微微震惊,但很快也就明白——
传出皇帝被气病的消息,只是个请君入瓮的局,就为了叫他们放开手脚救人。
“你们两个平身,先到一边坐着。”
皇帝走到案后坐下,长公主坐在他下第一把椅子上。
皇帝叫了虞瑾二人起身,两人就在下方隔着长公主两张椅子的地方挨着坐下。
“你出身轩辕氏?晟国的后族……”皇帝审视轩辕正。
他的语气,既不愤怒,也不严厉。
仿佛是跟一个熟人,随口讨论一些感兴趣的琐事,边想边说:“据朕所知,晟国上一任皇后早已病故,现在的皇帝沉迷酒色,不思朝政,且至今未曾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