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因为是钓鱼的饵,暂时虽然没被定罪,但依然是个阶下囚待遇,他去安排人押解赵王回府。
赵王本分立在殿外台阶下面,等候。
宣睦和虞瑾可以直接出宫,但他气不过,特意走到赵王跟前找茬:“王爷,为了替您娶亲,臣这婚期却要拖延了,这个人情,您可欠大了。”
赵王保持应有的骄傲,目光冷淡,揣着手,尽量挺直了脊背,一语不。
本以为讨了没趣,宣睦就该离开。
不想,虞瑾随后也跟着踱步过来。
她面带笑容,开口就噎了赵王一记大的:“王爷当初指使宜嘉公主算计我家的计策,当真歹毒。如今您四子已去其三,您自己也沦为阶下囚,又成了这副鬼样子,我心甚慰。”
赵王:……
赵王的半张脸,还裹着纱布,遮掩未愈的烧伤。
而他五脏六腑,又时刻被余毒侵蚀,也不好受。
这个虞瑾,竟在宫里、御书房门外就这样直白的当面羞辱他?
她怎么敢的?
赵王脸上表情崩了,眼神见鬼一般。
虞瑾保持微笑:“我知道,您自诩天潢贵胄,您觉得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您认为您算计我们,都是我们的福气,我们就该逆来顺受,甚至感恩戴德的任你踩在脚下。”
赵王的确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想法。
毕竟——
这些年,他一直认为楚王又莽又蠢,压根不是他对手,皇位迟早是他囊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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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话,从虞瑾口中说出,就变味了。
赵王眼神转为阴鸷,他咬着牙,使劲压低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敢以下犯上?有本事,这些话,你怎么不当着父皇的面说?”
“我针对你,不针对陛下和秦氏皇族。”虞瑾坦然。
她唇角依旧翘着,眼底却变得冰寒一片。
侧目,看了看朗朗青天,她说:“我宣宁侯府,为朝廷的股肱之臣,我父亲更是镇守一方,于国有用,你打从心底里就敢这般轻贱我们,若是换做普通百姓,你岂不是要将他们看做猪狗畜生了?”
“你以为,我针对你,只是为泄私愤吗?”
“不是的!”
“因为你这个人,本性上就是坏的,若真叫你成了一国之君,我怕这大胤很快会成为下一个晟国。”
皇帝是个含蓄内敛的人,赵王有生以来甚至都没被皇帝这样劈头盖脸的当面骂过。
他咬着牙,额角青筋直跳。
却因为虎落平阳,愣是拿着这个猖狂的宣宁侯府大小姐无计可施。
他甚至想威胁一句“本王迟早叫你为了今日挑衅后悔”都要忍着,不能说出来,就只用一种怨愤又阴恻恻的眼神,死死盯着虞瑾。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他就都会报复回来!
一定叫这个丫头,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僵持间,奚良已经点了一队侍卫,带着往这边来。
虞瑾再次笑道:“殿下现在应该很开心吧?”
“从我记事起,这京中流传的就都是您与您那位王妃此志不渝的爱情故事。”
“可是她真绝情,居然这么戏耍着抛弃还算计您。”
“臣女人微言轻,能力也有限,只能帮您到这里了。”
“回头把人给您娶回来,你俩再次生同衾该是不能了,死同穴,也算替您圆梦。”
她语气轻快,不顾赵王越来越黑的脸色,大气挥挥手:“都是臣女该做的,不谢。”
这些话,她没有刻意避讳奚良。
奚良再是见多了大场面,此时表情也有几分一言难尽。
虞瑾和宣睦并肩往外走,迎着奚良,她还客气温婉屈膝福了一礼,端的是礼貌周全一闺秀。
然后,扬长而去。
赵王眼神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