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今尧看着他,又将人牵回办公室里,“那个家伙,打人还真疼啊。”白荔呼吸一窒,“他打的你?”“是啊,像个疯子一样,莫名其妙就打了过来,脾气真差。”怪不得苏堂玉昨天晚上的脸看起来也不太好了。想到这两天他同苏堂玉的纠葛,白荔猜想大约是因为自己,苏堂玉所以才动手打人的。虽然这个想法一如既往的有些自作多情,但白荔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本来就因为苏堂玉的事情,白荔对柳今尧心存愧疚,如今一听,他心里第一时间更是责怪上了自己,“对不起。”“你道什么歉?”柳今尧低头看他,“难不成这其中和你有关吗?”白荔原本就是过来道歉的,可如今又听柳今尧这么说。他原本该将自己和苏堂玉的关系摆在柳今尧面前,却不知为何,那段属于自己难堪的过往,在旁人面前还是无法提起。白荔过意不去,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其实我和……”“好吧,我承认。”柳今尧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其实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心疼我。”强迫自己要说出的话题突然被中止。白荔还沉浸在自己鼓足勇气要将全部的话语诉说出的那一刻,这会儿没反应过来,而致使脑袋晕乎乎的。“抱歉抱歉,”柳今尧见他情绪低落,连忙解释,“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有真的责怪你的意思。”“嗯,”白荔低头,“对不起,老板以后,还是离他远一些吧。”“是啊,我们离他远点吧,”柳今尧笑了,“不过,他应该也很快就会离开黎市了吧。”白荔没有再说话,道歉的事情大约算是完成了,虽然没有说出实情,但好歹也是道了歉。就这样吧。*去机场的路上,黎市的雨又开始不合时宜地下起来。不知道会不会延误飞行。苏堂玉在航站楼前下了车,看见一个女人提着大袋的行李。她的手里还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正艰难地往里走。苏堂玉本来是不会管这种闲事的,不知为何,女人的背影忽然和那个纤瘦的男人重叠在一起。他想,白荔是不是也会这样,一个人抱着孩子出行。他和别人的孩子……“小心。”他上前帮那个即将要摔倒的女人扶住行李箱。女人诧异地看了过来,抱着小孩连连朝他道谢,“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她笑得有几分尴尬,“一个人带小孩出门真的很不方便呢。”她说着,挥着怀里小孩的手,“小宝,谢谢叔叔吧,要是没有叔叔我们就要摔倒了。”孩子有些害羞,不愿意说话,躲在妈妈怀里轻声学着妈妈的话。苏堂玉总是想到白荔。想到白荔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带着孩子,在陌生人面前笑得如此无措。可那是白荔擅自离开的后果。那是白荔和别人的孩子,就算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他反省什么。可越是想着他,苏堂玉就越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白荔和别人在一起的样子,他甩手说不愿意再见到自己的样子。该死。凭什么。苏堂玉停下了去往安检通道脚步。凭什么白荔说什么就是什么。……从黎市的酒吧里出来,听到电话里吴生传来为难的声音。苏堂玉蹲在路边,脑袋有些沉。“苏总,您真的暂时不回来了?”“那么,机票改到下个星期,希望您早点回来,公司这边有文件需要您亲签,有些急,明早我加急邮寄过去给您处理。”“黎市那边棘手的事情,或许我能帮到忙吗?您近来有再犯病吗?”吴生的念叨断断续续从电话里传来,苏堂玉敷衍了两声。路灯下,他被街边昏暗的光线笼罩。有人上前来跟他搭话,吵吵嚷嚷的像蚊子发出的嗡嗡声。苏堂玉站起来,迷迷糊糊看见白荔的脸。仔细一看,又是奇怪的幻觉。讨厌幻觉。讨厌陌生人的靠近。苏堂玉皱眉,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车上的司机大大咧咧地提醒他,“哇小伙子,酒气这么重,吐车里五百。”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话。苏堂玉打开钱夹,扔了几张钞票给他,“闭嘴。”车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那个老板,你还没说要去哪儿呢?”苏堂玉睁开眸子,夜晚车窗外的光线不断在经过车厢,在他手中跳跃。去哪里呢?他含糊开口,“我要去找白荔。”“谁?”司机疑惑,“白荔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