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荔猜想,这么明显的地方,苏堂玉应该不会贸然动手吧,但他又想着方才在大马路上,男人都能打起架来,更别说这个地方了。他有些紧张地观察着男人的动作。但苏堂玉只是平静地走过来,平静地站在他的面前。白荔忍不住地想要开口问他究竟想做什么,就先听见苏堂玉的唇动了动。“对不起。”他说。那阵风来得突然,就像苏堂玉的道歉。白荔额前微长的碎发跟着风温柔地飘到了眼尾,朦胧地遮掩了他的视线。有刚下班的人结伴走到这边的车棚取车回家,是愉悦的交谈夹杂进他们未完成的对话里。电瓶车解锁的嘟嘟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白荔咬唇,宁愿觉得是自己耳朵出错了,也不敢信自己听到的。他踌躇了两秒,还是问,“你说什么?”“对不起。”白荔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从男人的嘴里听到这三个字,没想到这会儿一下就听到了两次。“为什么要跟我道歉,你跟谁打架,就去跟谁道歉。”“以前对你做过不好的事情,我跟你道歉。”苏堂玉垂在身侧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那些在路上打好的腹稿,在见到白荔的起立了《我只会心疼哥哥~》第一次,苏堂玉试图对他表达自己情绪和状态。不用白荔去猜,去思考,就能读懂他现在在想什么。短短的几天不见,苏堂玉却突然开始改变,期间发生了什么,白荔不得而知。只是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此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可怜。他本来还在想,苏堂玉连打架都不疼,干嘛诬赖人。可一抬头,白荔就看见了苏堂玉的下颌连着脸颊边缘逐渐浮现出自己印在他脸上的指痕。白荔没想到自己那一下会这么用力,而且还准确无误地按到了对方的脸上。他的心因为苏堂玉脸上的红痕噔噔跳了好几下。白荔从来不做这样的事,更因为对方是被自己不小心打的,而且男人并非像以前那样强硬地要对他做什么,反而还用那种委屈的语气告诉他,所以他稍稍有些愧疚。白荔握着自己小电瓶的车头,小心地看了苏堂玉的脸颊好几眼,支吾了好一会儿也没能说出话来。最后僵持失败,白荔过意不去,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上自己留下的错误。他本来是个会直接道歉的人,这会儿面对苏堂玉倒是嘴硬了几分,“我不是故意的,您快去买个冰袋敷一下,我给出冰袋的钱。”白荔说着就要从口袋里掏钱,却听见苏堂玉道,“我不要。”知道苏堂玉看不上几个小钱,但白荔也没想到苏堂玉会拒绝得这样快。白荔找钱的小动作愣了愣,“那您要怎么样?”他有些害怕地握紧了自己的油门,“你要打回来吗?”“我不会打你。”苏堂玉说着话,忍不住想要朝他伸出手,看到白荔逃避的眼神,又想到郑星纬和周榕溪围着他说的什么温柔不温柔,攻不攻势的,他又强行忍住了。在白荔同意之前,不能动手动脚是绅士的第一准则,先做到这一点才算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