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厘头的想要朝爱自己的人身上发泄掉一些情绪,想要证明自己爱的人永远不会离开自己。他反复把白荔推开,还以为白荔会永远回来。明明知道白荔的痛苦,他还是随心所欲地那么对待他。那四年里,他翻烂了那几张记录了白荔二十年人生的纸张,看到了他的苦难,却依旧在见面时无意识地伤害到对方。他想对白荔说的,从来都不是跟他回江城。而是对不起。还有,我喜欢你。告白我爱你啊!“白荔,醒醒。”时间来到晚上七点,白荔还在沉睡,且睡得极其不安稳。苏堂玉不得已叫醒了他。抬起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苏堂玉的脸,让脑袋昏昏的白荔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他以前经常做着关于苏堂玉的梦,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刚才他还梦到苏堂玉在照顾他,这件事太过不可思议,所以白荔肯定现在的场景也只是自己错误的梦境。白荔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瞧着男人。听见他说,“不早了,吃了饭再睡吧。”白荔已经很多年没有耍赖过了,就连在梦里也不曾有。瞧见男人弯腰要扶他起来,白荔这会儿摇了摇头,翻了个身,就算是在梦里他现在也不想去任何地方。好累,在梦里是不需要吃饭的。“那我去端进来。”梦里与不同往日,苏堂玉对他很有耐心。随着他的靠近,白荔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味,和从前梦里的不一样,真实得太过了。白荔奇怪地看着他,有些疑惑。自己不是在做梦吗?声音好真实。率先回应他疑惑的,是房间外头小榆急促的哒哒哒哒的脚步声,随之房间门被推开。“妈妈!”他大喊了一声,又怕自己吵到白荔,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是就算闭上了嘴,他的担忧也从眼睛里跑了出来。白荔看得一清二楚,瞧见宝宝,他身上的病痛像是全好了似的。他从床上坐起来,这会儿才真正察觉到,现在不是做梦,是现实。他真的烧昏头了。“崽崽,没事的,我已经好了。”白荔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好了不少,头没有那么疼了,体温大概是已经降下来了些。小榆不放心地牵住了他的手,放在脸颊边试温度,“妈妈,小榆给你打了粥,小榆端到房间来给妈妈吃,等等哦。”小家伙说完话就往外头跑,白荔担心他,就要跟着下床,被站在一旁观望着的苏堂玉拦了一拦,“我去吧,你好好休息。”放了一个小时的粥,已经差不多冷却下来,所以不必太过担心。苏堂玉出去时,白榆正把放置在厨房里面的儿童台阶搬出来。随后白榆才重新进去,把提前打好的粥端出来。他手里的那碗白粥,上面还挖了一块拇指大小的红糖,有模有样的,一看就是从白荔那儿学来的。见男人正盯着自己,小榆路过苏堂玉时,也停下来看他。没有之前那般敌对的态度,他看向苏堂玉的眼神完全是孩子对未知事物表现出的局促,“叔叔晚上会住在我们家吗?”他害怕妈妈生病的时候,自己不能做得很好,吃饭的时候在担心,等待着妈妈醒来的时候也在担心。小榆说出这种话的时候,根本没把握坏蛋叔叔会答应,因为自己之前对他不好,他和妈妈还吵过架,也不知道他们和好了没有。“嗯,我留下来照顾你们。”得到了他的保证,白榆看起来放松了许多。见白榆进去,苏堂玉没再跟着进屋。白荔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脸色带着刚睡醒的回暖,瞧着有了些血气。同白榆对话时,望着白榆的目光是满满的,溢出来的宠爱。苏堂玉在门口望着卧室里父子情深的画面,没有出声打扰。“妈妈,我想坏蛋叔叔睡在这里,今天晚上,可以吗?”白荔是第一次听到小榆这样的要求,他大概能猜到小朋友的心思。他抬眸往卧室门口看去,苏堂玉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门口。“妈妈还吃吗?”“谢谢小榆,爸爸不吃了,”白荔摸摸他的头,“你吃了吗?”“吃了,”小榆点头,“是叔叔买的,妈妈,你等我,我先去把碗洗干净。”“明天爸爸好了再洗,”白荔心疼他的懂事,心酸了一酸,“崽崽还小,还不是做这种事情的年纪呢。”小榆不懂,妈妈说的大人小孩、做事情的年纪是什么意思,他只是知道妈妈生病了,他现在也要像妈妈照顾自己一样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