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凌瞬间进入戒备状态,警惕道:“来者不善,我们得想一想应对之策。”
我想着今晚跟释东的计划,心里马上生出一丝不安来,问:“你有什么好主意?”
“美人计肯定行不通了,毕竟人家心有所属,”吴凌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不过……想要缠住一个人,我还是有些办法的。”
我疑惑地看着吴凌,又听到她说:“总之,等宴会开始后,你跟释东就找机会说服冯财主,周庭柯嘛,交给我。”
我怕周庭柯为难她,说:“要不还是换我来吧?”
“怎么,不相信姐?”吴凌挑挑眉,“别忘了,章家豪那种混世魔王,不是一样被姐姐骗进婚姻,姐姐最擅长的啊,就是对付渣男了。”
吴凌态度坚决,我也就没再反对,这时释东找了过来,说:“宴会马上开始了,我们落座吧。”
没一会,冯文灼穿着一身金黄色条纹唐装牵着冯文婷走了出来,开始致辞。
之后冯文婷当着众人的面弹了一首《蓝色多瑙河》,将接风宴的氛围烘托到了极致。
一轮敬酒后,释东给我使了个眼色,我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再看看对面圆桌上前一直端坐着的周庭柯,安静得跟一尊无欲无求的大佛,莫名的让人心里生出一丝不安来。
他安静得有些反常了。
释东似察觉到了我的心思,安慰道:“无妨,等会到了冯总那,你看我眼色行事。”
我捏紧酒杯,轻轻地应了一声后,跟着释东往主桌走,谁知余光一扫,竟看到周庭柯和曾智也起身了。
而且也是朝冯文灼所在的主桌方向走来。
我紧紧地握紧了杯柄,身体不受控制地紧绷成弦,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这时候周庭柯过来搅局,只怕我们连跟冯文灼谈话的机会都没有。
紧张和不安交织成一张细细的网,将我紧紧裹住。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一声“哎呀抱歉”响起,人群里立刻骚动一片。
我好奇的看过去,只见吴凌手中举着一杯红酒,好巧不巧地,撞在了周庭柯的白色衬衫上。
周庭柯是带着曾智一起来的。
一身哑光黑的商务西服套装,十分平常的款式,却被他穿了不一样的气场。
和释东的和煦近人不同,周庭柯面沉如水,浑身上下写着生人勿近,可他五官精致,骨相极佳,单单往那一站,便给人一种身如湘竹,立如玉树之感。
这不,他人刚露面,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去,其中不乏相貌家世都不错的富家千金们。
迎宾理所当然地把他安排在正厅最起眼之处。
他人才刚落座,就有不少人凑了上去,言语中尽是恭维和追捧。
议论声起,我听见有人八卦道:“这不是周家放养在外的长孙吗,还真是继承周家所有人的优良基因啊。”
“人家现在还是资本圈新秀,听说了没,上个月悦城的电器上市案,也是由他经手的。”
“那周老太太岂不是做梦都要被笑醒了?”
我低垂着眼皮,刚想退去宴会厅,就听到释东问:“不过去打个招呼吗?”
围在周庭柯身边的人那么多,也不差我一个,更何况,我们现在也不是见面能友好打招呼的关系。
我排斥地摇了摇头。
释东一脸无奈:“毕竟合同还未正式解除,关系弄太僵,可不是明智之举哦。”
他一向理智。
我想想也对,合作一场嘛,我总得拿出项目负责人的格局来不是?
于是我跟在释东身侧,朝着众人恭维的中心走去。
“庭柯,”释东语气友好,“刚忙完赶过来的?”
周庭柯微微抬眸,视线越过人群,朝我跟释东的方向看过来,随即淡淡地应了一声。
没再多说一个字。
但释东也没在意,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近期西郊开了一家不错的私房菜馆,口味清淡,有时间一起去尝尝?”
周庭柯瞄了释东一眼,说:“最近肠胃不适,年后再说吧。”
谱摆得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