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是谁,在这几人眼里,“出谋划策”的我,确实让周庭柯和荣域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
可事情偏偏就是这么巧。
现在我就是长了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
而沈华兰看我的眼神,也从刚才的温和劲,变成了现在的质疑。
就在我准备替自己辩解两句时,突兀的手机铃声忽然在室内响了起来。
是林杳杳的电话。
她惊讶地瞥了一眼,看着周庭柯道:“是宋晴学姐,估计是查到捐款的学生身份了。”
我的耳朵也跟着竖了起来,下一秒,就听到林杳杳说:“什么?冯文婷?那不是冯文灼刚刚留学归来的妹妹吗?”
冯文婷。
给南大大笔一挥捐赠三百万的人,居然是冯文婷!
果真如此,有着宏图背景的冯文婷此番举动岂不是变相地打了荣域的脸?
而使得荣域和周庭柯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的,又是那一通被我“怂恿”的报道。
倒霉如我,明明是想借捐赠一事替投资人分忧,现在却落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所以,”一直沉默的周庭柯忽然开了口,凛冽的眸子落在我脸上,“白经理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吗?”
说是询问,可周庭柯那要吃人的眼神告诉我,他已经给我定下罪名了。
沈华兰的质疑声也压在我的耳边:“洛洛,这不是真的吧?”
我看着那张保养得当的脸,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又听到林杳杳说:“我想音洛姐肯定不是有意的,她应该就是想早点儿帮释教授解决问题,所以……”
“是这样吗?”男人修长的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点了又点,随即横眉一扫,盯着我问:“白音洛,是这样吗?”
我忽然觉得自己没有辩解的必要了。
我想,既然罪名已经担下了,那三百万的捐赠款总得要到位吧?
于是我轻声道:“请问周总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三百万的捐赠款汇给校方呢?”
我被周庭柯召唤到了半山别墅。
刚进正厅,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茶几前的三人,分别是周庭柯,沈华兰,和林杳杳。
沈华兰神色凝重地端坐在沙发正中央,林杳杳紧挨其坐着,表情温顺乖巧。
而他们的斜对面,周庭柯独自坐着,双腿优雅地交叠,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拒人千里的冰冷气息。
见我进来,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神色各异。
沈华兰微微欠身,朝我招了招手,带着一丝歉意道:“洛洛,不好意思啊,大老远的还把你叫来。”
语气挺客气,但说话间,她还是朝我挤眉弄眼,拼命的使眼色。
焦点嘛,都放在一言不发的周大总裁身上。
我顿时心领神会,看了一眼周庭柯,礼貌道:“周总把我叫过来有何指教?”
男人抬了抬眼皮,捞起手上的平板,往茶几上一丢,冷冷道:“白经理自己看吧。”
我弯下身拿起平板,随意瞄了一眼后,一行写着“青年企业家周庭柯向母校南大捐赠三百万,为企业家助力教育的胸怀鼓掌”的新闻便落在我眼中。
京港晚报发布的新闻,首发时间在两个小时前。
不得不说,京港报社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
可明明是一条夸赞内容,周庭柯为何兴师动众地让我来半山别墅,用的还是这种不咸不淡的口吻?
联想电话里男人质问的语气,我试探道:“是一条报道周总善举的内容,有问题吗?”
我话音刚落,周庭柯便一个冷眼扫过来,黑眸犀利而冷漠:“有问题吗?这不得问你吗白经理?”
我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语调,愈发迷惑,下一刹那,又听到林杳杳说:“音洛姐,其实你的心思我跟庭柯都能理解的,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伯母牵扯进来啊,毕竟她那么疼你。”
沈华兰听到这话后一脸迷惑,气呼呼道:“林杳杳你没事瞎掺和什么呢,消息是我让京港晚报的记者发布的,跟洛洛没关系,再说这记者写的全是褒奖之词,哪里有问题了?”
她说最后一句时紧盯着周庭柯,像是要在他面前极力替自己辩解。
但她每多说一句,周庭柯脸就更沉一分,她说最后一句时,男人的眸中已经跳动着愤怒的火焰,像是随时准备把某一片空间灼为灰烬一般。
“伯母,你有所不知,”林杳杳低垂着双眼,模样委屈极了,“现在这种时候,褒奖就等于捧杀,而且释教授提出的三百万也不是个小数目,庭柯总得慎之又慎。”
听到“释教授”三个字时,我跟沈华兰皆是一愣,像是抓住了某种关键性字眼一般,沈华兰看看我,又盯着林杳杳,问:“你说的释教授,是跟洛洛交往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