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秀娘:“萧姑爷对你可好?”
李杨树脸上扬起一抹害羞,垂首轻点。
“那就好那就好。”常秀娘如今是什么都不求,只希望姑爷对他家哥儿疼惜些。
她放心的去和李壮山说了李杨树的状态。
“总算是都过去了,杨哥儿也看着心情开阔了。”
婚期将至,李杨树的嫁妆都已置办齐全,衣匣、板车和木犁也都从周木匠家拉回来绑上红绸放在杂物间了。
只剩日常用物须得整理装箱。
“嫂子,我这些衣物都带过去,还有这个汤婆子。”李杨树将自己整理好的衣物交给他嫂子装箱。
常秀娘手中拿了两根银钗,走到周秀玉身边,递给她道:“这个也给杨哥儿添在妆奁中。”
“好,先虚后实,我先给杨哥儿把衣裳这些装好。”周秀玉接过银钗端详了一下:“这两根银钗成色极好。”
“这还是萧姑爷给的聘礼,就一起给杨哥儿带过去。”
周秀玉将衣物平整压在妆奁内,又将银钗放上去。“针线筐、剪刀还有木梳也得带过去。”
李杨树忙拿出炕角放的针线筐,剪刀也在里面。
木梳是新做的一把,还有几块新做的帕子也一并放入妆奁中。
如此第二抬嫁妆算是齐全了。
“婆母,藕和红枣可都备下了。”周秀玉将箱子盖好。
“都备下了,干藕没有,但最近正是莲子时节,就用莲子代替下。”
“如此也好。”
李杨树坐在一旁听他娘和他嫂嫂说关于他成亲的事项,心里也期待着,不自觉的笑容满面。
周秀玉见状还打趣:“人家女子哥儿出嫁都是忧思惆怅舍不得娘家,你个哥儿倒好,笑的毫不掩饰。”
“不跟你们说了,我喂鸡去了。”李杨树跑出房门。
他娘在身后高声道:“早上才喂了你别喂的多了。”
“萧家小子,你可有什么事。”村内一户人家被萧怀瑾敲开了大门。
那户人家的汉子见是这个煞神,不明白是哪里惹到他了。
萧怀瑾递过去一张帖子:“王叔,我五月初三成亲,想请你们去喝喜酒,不用带什么礼,去热闹吃喝一场。”
如此场景发生在全村。
直到萧怀瑾来到孟春果家。
孟春果给他开的门,她爹因腿伤,游医给上了夹板,此时正坐在炕上,神色紧张地看着萧怀瑾。
“别紧张,我五月初三不是成亲么,我突然想到你家闺女还未说人家吧。”萧怀瑾看着门口站着不敢进门的孟春果说道。
“我给说一个怎样,不过你们得先等我的亲事办完。”
孟家三人没一个人说话,萧怀瑾自顾自说完,就打算走了。
“等等,我有说人家了,你不能再给我说了。”尽管说的哆哆嗦嗦,但孟春果还是说出来了。
“哪家?”
“就村东边挨河的丁一柱。”
萧怀瑾似是想起什么,“哦,是他啊。”跟他一样是外来户,一间茅草屋,一亩薄地,常年在镇上做短工,年逾二十五了因为太穷了还没娶上媳妇。
“即使如此,我就等着你的喜事。”那个‘等’说的甚是意味深长,接着又道:“若是没有,我这有个好人选,之前认识一个上河村叫王铁牛的大哥,他也可是很不错呢。”
萧怀瑾说完就走了。
孟春果跌坐在门槛上。
“你真的要嫁那个丁一柱吗。”孟春果他娘在一旁抹着泪。
孟春果都哭不出来了,“那怎么办,若是我方才不及时说,他就要给我说那个上河村的王铁牛!那是个四十岁的傻子!”
好歹丁一柱年轻且不傻,况且他之前也勾搭过她,想是对她有意的。
“这是遭了什么孽。”一家人愁云惨淡。
五月初二,李杨树家一片喜庆热闹。
亲朋好友纷纷来给他添妆。
“我这外甥哥儿可真水灵,明日就是新夫郎了,哎呦,可真是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常秀娘的娘家二嫂子掐着李杨树的脸蛋调侃。
今日来的都是李家的亲朋好友,李杨树的外家、大伯二伯、还有那些堂兄弟还有姐妹都在,就连他讨厌的姑母和奶奶也和他说着喜庆话。
邻里邻居关系好的都上门添妆,在院内大排宴席。
满满坐了十桌,光是他们李家的本家亲戚就坐了三桌半,可见在村里是何等子孙繁茂。
李杨树在房内也有两桌,他和妹妹还有未出嫁的堂妹堂哥儿都在一处,另一桌坐的村里未出嫁的女子和哥儿。
就连已经出嫁的宋生生也来了,按理说宋生生可以坐外面的,只因两人从小交好,他也就跟着坐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