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学着他,一声接过一声的渐入佳境。
甚至还开始编瞎话,“肉质紧实的稻田鱼,买了不亏,小孩吃了能中举,老人吃了身体好。”
别说,还真有被忽悠过来的。
一个提着菜篮的老妪,被萧怀瑾这段话逗的见牙不见眼,露出一口缺了一颗门牙的牙齿,“你这后生的嘴当真是能吹,一个鱼吃了能让我家乖孙中举?”
萧怀瑾也是大言不惭:“那定然是事半功倍,就是您老人家吃了都大有益处,我这鱼小,您大可多买几条回去试试,吃的好了那便好,吃的不好也是吃了鱼不是,总归都不亏。”
“怎么卖的。”那老妪在桶里挑挑拣拣。
萧怀瑾:“不拘大小,两条三文,四条五文,您捡着大的挑。”又对李杨树道:“杨哥儿,草绳递给我。”
“那便给我来两条,呦,竟是还有泥鳅,泥鳅也来两条。”
萧怀瑾手脚麻利地用草绳给老妪穿了两条鱼两条泥鳅,到手五文。
“这就回本了。”萧怀瑾把五文给李杨树。
当初买这些育苗才五文,也不用特意去照管,几个月过去,就是一笔小钱。
有了老妪的开始,后面便很好卖了,有的要两条,有的要四条,用了不过一个时辰就卖的剩四条鱼一条泥鳅了。
“你们这就剩最后五条了,也都不大,不如给我算五文吧。”一个头戴土褐色包巾的夫郎指着桶里剩下的鱼。
“行,我们也收摊了,给你算便宜点。”
最后五文到手,四桶的鱼有三十三条,卖了四十二文。
“咱们买了五十条苗,除去家里留的一条,地里还有十六条。”李杨树捏着荷包笑意盈盈,这可是白得的钱。
“十五条,你忘了,跑了一条泥鳅。”萧怀瑾提着桶,把桶里的水倒入街道旁的水沟里,四个空桶堆在板车车尾的角落。
“咱们除了卖棉花还有甚么要买的吗。”萧怀瑾双手撑在车缘板上问李杨树。
李杨树眨巴着眼想了想,“再买两斗面粉,咱们面粉不够了。”
“还有黄酒,黄酒也不够了。”萧怀瑾想到这个也快没了。
李杨树:“黄酒也没必要,咱们素日不用黄酒也是可以的。”
萧怀瑾点点他鼻子:“做肉腥气大,若是不用黄酒你怀着身孕很难下咽,就买一小坛,不贵。”
李杨树被点的有点痒,皱皱鼻头,甚是可人。
萧怀瑾忍着想揉搓他的心,绕到板车头,挎起背拉绳。
两人目的明确,先去镇上的杂货铺,那里有弹好的棉花。
现下棉花种植并不多,价格很高,一斤就要五百五十文,称了四斤。
李杨树本想着小孩没多大,一斤便够了,萧怀瑾又说给小孩做个小被子,再给他两一人做一身棉衣。
怪道萧怀瑾出门前定要让带上那二两四钱的散银。
棉花这一下就去了二两二钱。
又买了一小坛黄酒,花了七十文。
今日虽是赚了四十二文,可对比出去的,那真是不值一提。
萧怀瑾把一袋子棉花塞到李杨树身后让他靠着。
随后调转板车准备回家。
他两都没注意到的是杂货铺隔壁的木匠铺里有一人看着他两远去。
“看什么看,一天净知道躲懒,赶紧把橱柜搬上驴车去。”一个尖锐嗓音的骂声从她身后传来。
赵小花默默收回眼神,低着头去搬橱柜,手上竟是破裂的细小口子。
萧怀瑾都不好意思提出在镇上搓一顿,只三文钱给李杨树买了个肉馅酥油饼。
李杨树坐在板车上小口吃着油纸裹的酥油饼,和小时萧怀瑾送他的味道一样。
集市人多,萧怀瑾拉着他走的很慢。
他吃了两口,伸出食指戳了戳萧怀瑾结实的肩背。
萧怀瑾回头。
“你也吃一口。”李杨树把酥油饼举到他眼前。
萧怀瑾只买了一个,倒也不矫情说什么‘你自己吃’,低头就咬了一大口,温热酥脆的油饼咬在嘴里滋滋泛油。
李杨树见他一口差点咬到他的手,忍不住轻捶他。
萧怀瑾委屈道:“你让我咬的。”
李杨树嗔道:“又不是只让你吃一口,作甚么这般凶狠。”
萧怀瑾嘟囔道,“你说让我咬一口。”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回了村。
路过李家,看到常秀娘在院中淘洗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