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情翻看一会,后递给那位姑娘,“包起来。”
掌柜的亲自拿着算盘接待,“这位爷,大氅是三十五两,再加上棉帛夹衣长袄是二两,棉袴与鞋子都是一两五钱,共作价四十两。”
萧怀瑾心想,不如凑个整。
遂,又道:“棉帛里衣比照着我夫郎身形再拿两套,他如今肚子大试不得,你们拿宽松些的。春季薄衫有上新的吗。”
立在一旁的姑娘忙道:“有,有的,您随我来看。”
萧怀瑾挑衣裳很快,指点着,“这件月白暗纹平罗短衫,那件浅青色细绸半臂对襟和下裳,还有那素绫汗衫和袴,各拿一件。”
姑娘手脚麻利地找出与李杨树身形相称的。
“现下多少两了。”
掌柜的也跟在身后,立马道:“平罗短衫八钱,半臂加下裳共二两,素绫汗衫和袴是一两,再加上两套棉帛里衣是一两六钱。”边说边打着算盘,不一会便道:“五两四钱。”
萧怀瑾立马道:“刚说的那些衣物拿两套,浅青色半臂和下裳换个色,就那件暗红色吧,两件棉帛里衣照着我身形拿两套,就这些吧。”
“我这就给您包起来。”那姑娘喜笑颜开的,这一次就够她快一年的业绩了,楼上那几个带着小厮丫鬟,看起来好大排场的夫人出手都没这般阔绰。
“如此就是十两八钱,加上前面的四十两就是五十两八钱。”掌柜的算的极快,又道:“您买的多,给您折算九成,下来是四十五两并七百二十文,抹个零头,您给四十五两七百文就行。”
萧怀瑾从挎袋里拿出银铤递给掌柜的。
掌柜的接过又大又沉的银铤,心想:若不是他们的成衣阁生意够大,这一百两当真不好破开。
掌柜用戥子称了四两三钱,并着一块五十两的银锭一块给萧怀瑾。
萧怀瑾把剩下的银子全装挎袋里,突然想到这个蓝白相间的扎染挎袋还是去年买的,拨弄拨弄手中挎袋的布艺挂件,又道:“再拿个挎袋。”
包好衣裳的姑娘立马躬身抬手,“您随我来。”
萧怀瑾:“不忙,我先带我夫郎下来,让他挑个。”
姑娘带着萧怀瑾又上到二楼,发现李杨树正悄悄打量着不远处的贵夫人。
那边的两个夫人现下都在试着衣样,一件又一件,之前那个夫郎也同样试了很久,最后挑了一件下楼了。
“走了,银钱已付好了。”萧怀瑾上前扶着李杨树起身。
李杨树靠近萧怀瑾悄声道:“花用了多少。”他觉着自己最近总在问萧怀瑾花用了多少……实在是怕了。
萧怀瑾同样悄声说,“出去给你说。”
姑娘见一旁的点心盘子空了,心下了然。
下楼后那姑娘带着他两去挎袋褡裢那边。
“这是做甚么。”李杨树满眼疑惑,不是已经完了吗。
萧怀瑾拍拍腰间的挎袋,“这个已经很旧了,再给你买个新的,挎袋值不了几个钱。”
旁边的姑娘很上道,立马道:“对的,这边的挎袋都比较实用的,日常出行,远出游玩,春日踏青,都使得的,样式是府城那边传来的时兴样式,府城那边可都是紧跟京城的样式,背出去绝对是人人效仿。”
李杨树犹犹豫豫地指了个最小的挎袋,是荷花样式的葛布挎袋。
萧怀瑾都气笑了,对一旁的姑娘道:“那个。”指着另一个青花色软缎挎袋。
葛布挎袋和他现下这身棉帛夹衣并不相称。
李杨树都来不及反驳,就被萧怀瑾半搂着往柜台走。
软缎挎袋一两二钱。
李杨树看着萧怀瑾递给掌柜的碎银,心下安慰自己,一两多点,尚可接受。
掌柜的找给萧怀瑾一百文的铜板,萧怀瑾全都呼啦啦装进李杨树的新挎袋里,又从蓝白挎袋里拿出五十两的银锭和三两银子一起装进去。
李杨树张着口袋还等着他继续放,见他就放了五十两多一点,就不再放了,没了下一步动作。
见他还张着口袋,萧怀瑾摸摸鼻头,轻咳一声,“完啦,赶紧把口袋绑起来。”
李杨树手不自觉有些轻抖,不断给自己暗示,他夫君赚了二百四十两,还好,还好。
还好个什么!再有银钱也经不住这么糟践,若一直这么花,那点钱能撑得住几年。
人前,李杨树不好多说什么。
两人买的衣物实在过多,李杨树的旧衣裳一个包袱,鹤氅单独一个包袱,其余还有十四件衣物包了两包。
掌柜的和那姑娘还有店伙计亲自提着包袱送他们两人出门。
板车就在外面栓着,萧怀瑾先是抱李杨树上去坐好,掌柜他们在一旁提着包袱等在旁边,见萧怀瑾安顿好自家夫郎后,三人这才把衣裳全放在板车的被子上。
那姑娘还拿出一包点心递上,“这是我们店供的软酪,还望二位莫要嫌弃。”这姑娘实会做人,极有眼色。
“您慢走。”掌柜的也没有见他拉着板车就看轻,反而很客气的送行。
萧怀瑾慢悠悠拉着李杨树走在熙熙攘攘的县城街道上。
李杨树在后面把那几个包袱全都遮盖在被子下面,年下小偷小摸的多,不敢被人抢了去。
做好这些,他才戳了戳萧怀瑾的腰。
萧怀瑾停下板车,转身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