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杨树蹭了顿饭就走了,走回村还需要一个时辰。
不比去时背篓里是空的,走的轻省,回去时背篓里装了四颗果树苗,还都带着土块,有些重量。
李杨树走到一半停下歇了会,耽搁了些时辰。
刘世盛是驾着驴车出门的,脚程快,半路遇到了背着沉甸甸背篓走着回去的李杨树,不禁皱眉,他们家不是有驴车吗。
“杨哥儿,上车,我载你一程。”刘世盛拽停驴车对旁边的人道。
李杨树目不斜视:“请自重,叫我萧夫郎,别叫的那般恶心。”
距离村里不是很远,再走个两刻钟就能到,又不是走不回去了。
刘世盛被他言语伤到,面上似是有些许伤心。
李杨树见身后的刘世盛还是如狗皮膏药一般跟着他,让他恼怒,背着背筐就跑,试图拉开那距离。
看李杨树对他避之如蛇蝎的样子,刘世盛也不再跟了,幽幽叹息。
暖春时分正好是种树苗下菜种的好时日,李杨树趁着天气暖和把果树沿着篱笆院种下,间种着黄豆紫苏和薄荷。
菜地的菜种也全都种好了。
忙碌几日,家里终于什么都全了。
有鸡有猪不说,等两三年果树收成后他们就有吃不完的果子了,菜也够吃。
太阳西斜,李杨树这会闲着,坐在屋檐下纳鞋底子,一旁的苏昭汉正在给小孩换尿布。
柴门那里传来毛驴的踢踏和铃铛声。
李杨树看向门口,看到了毛驴半个身子,还未见到人。
他立即放下手中的鞋底子飞快跑出去。
看到他最近日思夜想的人,双眼绽放出摄人的光,不由上前拽着他的衣摆,讷讷道:“夫君。”
萧怀瑾伸手将他搂进怀里,耳鬓厮磨,亲亲嘴边柔软的耳垂,轻轻道:“想我没。”
李杨树紧搂着他的腰身,点点头,每天都在想。
平日偶尔主动的杨哥儿比较常见了,可这般赤忱直白的杨哥儿是不常见的,萧怀瑾也舍不得放开他,半月多没见到人他也想念的紧。
萧怀瑾脸颊蹭了蹭他脸颊,偏头在他额头上轻吻,“我们就这般在大门口抱着?”
李杨树这才放开他,尤其些许不满:“你怎的这么久才回来。”
说到这个萧怀瑾神秘一笑,“走,先回家,我好好与你说。”
萧怀瑾把驴车先卸下,驴栓草棚那。
“吴夫郎,你忙完给驴子喂些水和草料。”他回来的最后一段路着急归家没有给驴喂草料。
苏昭汉应下。
萧怀瑾拉着李杨树往屋子走,顺手把屋檐下悠车里的萧星初抱上。
进门后萧怀瑾把萧星初放到炕上,卸下背上的包袱扔到炕边。
先是俯身亲了好几下他儿子那嫩嫩的脸颊,又坐起身把李杨树抱在腿上紧紧压在怀中密密实实痛快亲了一场。
“夫君……唔……”
仅仅是半月多未见,萧怀瑾对他的思念丝毫不亚于方才李杨树在外面对他那般,只是在柴门外他怕自己忍不住,就没敢亲。
此时,额头蹭着额头,舍不得离开,萧怀瑾浅吻着被他蹂躏的泛红的唇。
李杨树手臂搂着他的脖子,呼吸微微急促,胸膛轻轻上下起伏,小声道:“你不是要与我说什么吗。”
萧怀瑾没有放下他,就这般抱着讲述这次府城的事。
“如此说,你在那待了那般久,是与转运司的吏员周旋的时日久了些。”
萧怀瑾忍不住轻轻揉搓自家夫郎劲瘦的腰肢。
李杨树觉着两人这般抱着很亲密舒服,但如此说话有些许难为情,想从他腿上下来。
萧怀瑾把他往上颠了颠,手轻轻在他肉多的地方轻拍了一下,“别乱动。”
李杨树被他猝不及防打了屁股,脑子有点发蒙,被自己的小夫君打了那里,这让他很羞耻,一言不发窝在萧怀瑾怀中继续听他说。
“如今府城的漕船是前朝置办的,已经过一次大修,但经转运使批准还是接着用,我私下找到三个转运司的吏员分别请他们吃了顿酒,主要是使了些银钱,这才得知转运使似是有意这一两年就要定做新的漕船。”
李杨树懵懂听着,“你胆子怎的这么大,都敢同吏员吃酒,还敢找上官府去谈生意。”
萧怀瑾好笑他的关注点:“这有甚么胆子大小之分,官吏又不是甚么洪水猛兽的,我这是正常找上门做生意的,我确定好那个消息后就写了呈文递上去,留下住址这才回来,以后每隔三四月我去问候一下就行。”
其实平民卖给官府漕船这事不算容易,但偏偏萧怀瑾知道闵州钟家以前给朝廷做过漕船,只闵州钟家的生意只在沿海那边做的好,上次在县城遇到钟家的管事其实也说明一点,钟家有意开始扩张生意到南方腹地这边。
他何不趁此搭上钟家这趟船。
当然他还去了烟花巷子,基本都有画舫,暂时没有老鸨想换花船,有一个倒是有些犹豫,这种大件本就不好出手,倒是也不着急。
萧怀瑾最后说了去府城路上救了两人的事。
李杨树紧张,“可是遇见的山匪。”
萧怀瑾拍拍他后背,“别担心,不是山匪,如今世道太平,咱们府城内没有甚么山匪,看样子是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