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穆兰去主簿娘子那边,身后的姑娘也随着一起。
穆兰为了展示自己与主簿娘子的熟稔,上前挎着她的手,指着李杨树:“主簿娘子,我表哥啊从小可是他们村有名的俊俏哥儿,您瞅瞅。”
李杨树躬身见礼,“民夫郞见过主簿娘子。”举止有礼不谄媚。
主簿娘子随手摆了下,“不必拘礼。”
围着的那些夫人见主簿娘子并不欲多搭理,又纷纷扯开其他话头。
成衣阁的姑娘拿上来一套又一套的衣裳,那些夫人挑选空档就聊扯其他。
穆兰也围着主簿娘子,也有意在李杨树面前显摆一下自己吏员娘子的身份。
“主簿娘子,最近听大人们都在说漕商一事,可是有新的漕粮运道要开吗。”穆兰张口闭口都是大人。
随着李杨树上楼的姑娘已给他拿了几套衣裳,本想着离着他们这些人远一些。
但听穆兰张嘴闭口都是大人,李杨树就停在她们身旁听,他已不是以往那种听到大人就想躲开的泥腿子。
许是听多了萧怀瑾总给他说在府城请什么吏员什么大人吃饭,从那些吏员嘴里得出很多有用的消息,渐渐也打消了他对官老爷的天然恐惧。
最早还是听萧怀瑾说他有意接近前知府大人家的仆从,这才得知前知府嗜兰如命。
此时又听穆兰说什么漕粮,让他不禁想到萧怀瑾就是卖给府城的官府一批漕船这才赚了这般多。
主簿娘子,哼笑一声,“你这小妮子倒是消息快,府城那边换了一批新漕船,听说数量是之前的一番,有上百艘,等建好就会多开几条运道,防的是庞杂船队拥堵。”
“这次咱们府城可真是大手笔。”
“听说府城那边的转运司早几年前都想换,只一直用着旧船缝缝补补,还是前段时日与闵州钟家签了契。”
“这次闵州钟家可是赚翻了,上百艘漕船。”
李杨树心想:可不是赚翻了,给儿子都买上西番战马了。
随后又一个夫人说起另一件事,“听说府城柳家与钟家也做了生意。”
“柳家,可是那个娶了陆家嫡女的柳家?”
“可不就是那家,陆家本家家主可是上京的少府监。”
之后就从这些夫人谈吐间听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是翻来覆去说她们知道的一些后宅消息。
前面说的事其中大半还都是李杨树已经听过的。
有一位话音一转又说到其他上,“我家夫君前段时日买了个茶引,没成想倒手还小赚了一笔。”
“嗨,可再别说了,我家那位给我赔死了都。”
接下来几位夫人在一处抱怨一番。
彻底把李杨树晾在一旁。
过了会穆兰似是才想起自己的表哥,见李杨树在一旁默默翻看孩童衣裳,上前,“表哥,我们都是吏员娘子,谈笑间都是政务,你别介意啊,这也对我夫君有帮助,你若是一人觉得闷了就让丫鬟给你上些点心,表妹这边还得陪着主簿娘子。”
这是认定李杨树听不懂她们之间的谈话。
李杨树微微笑道:“无妨,我也挑好了,我先下去了,我们今晚在同福客栈落脚,我爹娘和槐哥桐弟一家都在。”说完又对那个主簿娘子见礼一番,随着陪同的姑娘一处下楼。
在楼上李杨树并未怎么挑选,光顾着听她们说话了,虽是废话一堆,但也不是没用。
比如那个漕粮运道他就很好奇。
萧怀瑾不知带着萧星初去哪里了,半天还未回来,银钱都在褡裢里,他即使挑好衣裳也无法付钱。
那姑娘见他只挑了几身孩童衣裳,又不见说要付银钱,遂很有眼力见地说,“萧夫郎不若再给您挑几件衣裳,虽说小孩过年穿新衣,咱们大人也对自己好些,尤其您这种身量好的,那更是要穿好一些才气派。”
李杨树随她又去看大人衣裳,他倒是没有给自己挑,给萧怀瑾挑了一身石青色长袍——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鞠躬[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