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壮山手上拿着一把一号房的钥匙,他记得他曾经住客栈时掌柜的并没有给他钥匙,此时还有些疑惑。
小二接过他手中的驴车,为他指路,“您上二楼顺着廊一直往左手边走,第一间便是一号房。”
常秀娘可没住过客栈,此时倒是瞧着还好,李壮山更是疑惑了,他记得当时没上楼啊,是很多人能睡的大通铺土炕,二楼能有炕?
李壮山背着背篓与常秀娘顺着小二说的往楼上去。
找到第一间房,钥匙打开门锁,推开房门。
此时就算是未住过客栈的常秀娘都品出那么几分不对劲了。
且不说廊上笼的有炭盆,房间里还有一股淡淡的松香味,一应家具干净如新,漆面光泽,榻上有一床柔软的棉被,被面光泽,一看便是绫罗绸缎的被面。
床上帷幔都是精致的团花罗织纹,被褥与榻上的一样,处处精美,透着一个字‘贵’。
李壮山与常秀娘对视一番。
常秀娘不确信道:“咱们不会是走错了吧,下去问问。”
两人去找掌柜的核实。
掌柜的也不看他俩,只垂手翻看手中的纸张:“萧怀瑾,定的天字一号二号五号六号四间房,你们手中是一号房的,没错。”
李壮山:“敢问掌柜的,这四间房一晚上要多少文。”
掌柜的这才抬眸,翻着眼皮子看着眼前精瘦的庄稼汉,嘴角扯出一抹不真切的笑:“您可真会玩笑,这四间房岂是几文能定的?作价二两。”
常秀娘扯扯李壮山衣袖,两人上楼去了。
关上房门还是被惊的不轻,他家杨哥儿和姑爷花钱愈发没个章法了,二两说扔就扔了。
左右钱已经付了,常秀娘坐在床上摸着那光滑的布料连连惊叹,“咱们家姑爷可真是不显山不露水。”
李壮山,“……”谁说不是呢,曾经买地盖房时就早已被惊的一愣一愣的,还以为习惯了两人如此。
可还是小瞧了,二两银子,一晚上就这般没了,姑爷还一声没吭。
冬季的晚半晌黑的快,眼瞧着日落紧接着天就擦黑。
只县城哪怕是风雪夜天,也是灯火通明的热闹。
街边还有摊贩在卖热乎乎的茶汤和粉羹。
穆兰给手心里吹口热气,双手用力搓搓,“我看咱们该买一辆马车了,冬季里坐驴车太冷了。”
徐堂:“哪是那般容易的事,我月钱都交予了你,你觉着咱们可买的起如此奢贵的马车?”
穆兰心下盘算,这么多年徐堂交给她的月钱她几乎都攒着,她只给她买了一副撑门面的头面首饰,还都是鎏金和金包银的,精打细算过了这么多年也攒的有六七十两多了。
又想到李杨树今日骑的那高头大马,遂道:“买的起,咱们买匹稍老的马,能用就可。”
徐堂拧眉,心觉浪费,“买匹老马能用多久?当真妇人之见。”
穆兰撇嘴。
等两人到同福客栈时被小二引到雅间。
李家人也不过才坐里面。
“三舅三舅母,您二位远道而来,外甥真是有失远迎,今日这顿外甥请了,就当给您二位还有各位表兄弟接风。”徐堂到底是个吏员,面子功夫做的好。
李壮山很高兴他能来,毕竟高低都是县里的吏员,吏员外甥女婿对他如此敬重,说出去是极有面子的事。
“说这些就见外了,我们人多,就想着不打扰外甥女和你了。”
穆兰上前笑道:“还说呢,若不是我遇到表哥,还不知您一家来县里了呢。”
“快入座。”李杨树招呼着两人入座。
萧怀瑾并没有管点菜上菜这些,是李杨树在前前后后忙活安排。
小二等在一旁记着李杨树报菜。
“东坡肉、花炊鹌子、沙鱼脍、葱泼兔、莲花鸭签、芽菜炒肉丝、萝卜炖羊肉、韭黄炒豚肩、两熟鱼、炙子骨头、蜜冬瓜、菌子炒笋干、蜜渍冬枣、翡翠白玉汤,另上一笼鲜肉包一笼素包,一坛清风白。”李杨树想了想,又道“先上五碟能打牙祭的瓜果和清茶,就这般多,先去上。”
小二一甩搭肩,“好嘞,客官稍等,小的这就去给您上瓜果和清茶。”
徐堂在一旁脸都黑了,这表哥怕不是故意这般,听到他说要请,就这般点菜,全是大菜,还有那温房韭黄,县令恐怕都舍不得吃吧,还上一坛清风白,那可是一两一坛的上好酒,他给上峰送礼也不过如此了!
这顿饭至少三两。
徐堂心里打定主意这顿饭要赖掉,他不能当这个冤大头,大不了以后不来往就是。
李杨树倒是没有多想,没指望着让穆兰他们请。
他也是被萧怀瑾带的,能这般熟练的点出那么多菜,只因他全在这吃过的,现今有钱,偶尔花个四五两吃饭尚可能受得住。
只他家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穆秋蝉与李桐树对视一眼,并未说什么,眼里全然是惊讶。
周秀玉倒是性子大方,如此想也如此说:“杨哥儿怎么越发的气派了,待人做事如此自如了。”
李杨树:“嫂子莫要笑我了,怀瑾年年带我来吃几道,我也就记得那么几道好的,想着给你们也尝尝。”
周秀玉笑的更是开怀,“如此说来,到还是要感谢萧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