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书被他噎住了,多余安慰这一遭。
李杨树拉着周秀玉说:“嫂子,秋蝉和桐树那里给我带个好,这次就不去他们那边了,我这先带着星初回去散散心。”
李桐树一家是才来的府城,在城东那边赁的房子,李杨树他们去那边不顺路。
周秀玉:“好说,你们管好星初这孩子就行,其余的就别操心了。”
萧星初没考中,又是那幅模样,都以为他受打击过大。
李杨树都懒得多说,随意与嫂子应付了一两句,不然还能怎么说,说那小子有可能是为情所伤。
辞别李槐树一家,他们一家直奔小河村去。
周秀玉看着远去的马车,长吁短叹地对李槐树说:“可惜了,星初那般的要强,也不晓得能不能走出来,一旦心境受损,可就影响下次乡试的士气。”
李槐树也跟着叹息。
李景书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他哪里是伤心乡试落榜,分明是有别的事。”在府学常年拔尖,老师都很看中的人,怎么会考不中。
若不是因着那场风寒,说不得这会都蟾宫折桂了。
萧星初没考中的消息很快亲戚们都知道了。
徐堂这日下值,回到家发现穆兰给他们备了一桌子的好菜。
“今日有什么喜事不成?”徐堂诧异。
穆兰照顾着公婆和孩子们入座。
笑道:“没喜事就不兴人吃顿好的了?”随即又道:“还真被你说中了,萧星初那孩子乡试未中,被他爹带回来了,回来时失魂落魄的似是……这不行了。”说着还用手指了指脑袋。
徐堂似是早就知晓他是如此下场,老神在在的坐下,“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又是如此心高气傲的,你且瞧吧,心气跌了,再想考可就难了。”
多的是考科举考疯魔了的。
李杨树和萧怀瑾虽说带着他回来散心,可是不能跟的太紧,只能让青烟远远坠在他后面。
青烟看着自家少爷这几日都没个笑的模样,也是很唏嘘。
不是躺在巨石上晒秋日就是坐在河边用直钩钓鱼。
这会又徒手在水沟里挖泥。
青烟真怕自家少爷年纪轻轻就疯了。
萧星初回到家看到熟悉的一切这才稍有放松,仿若外界事物还未发生。
他干着小时候他爹带着他做过的事。
试图从童趣里汲取一丝活力。
事情已然发生了,他总得朝前看,他还是想和溪哥儿在一起,不是他,他不想与任何人成亲。
等过年后就去找他,把事情给他说清,若是溪哥儿接受他最好,若是溪哥儿不想同他好,那他就一直等到溪哥儿嫁人了再娶亲,若他不嫁,他就守着他一辈子不娶。
萧星初帅帅手上的泥巴,嚯然起身,回家了。
李杨树正坐在堂屋前缝补衣裳,萧怀瑾的外衣破的很快,买新的又不必要,他就没事给缝缝。
见萧星初从外面风风火火回来,愕然:“这是又怎的了。”
萧星初双手握拳,“阿爹,等年后,我去问问那人,若是他答应了我,你和爹就去给我提亲。”
李杨树很高兴他又恢复了生机,“那是自然,你的聘礼我和你爹早就备下了,就等你开口了。”
萧星初笑着去厨房旁放着木盆的架子上洗手。
“阿爹,现下入秋了,山中栗子可熟了?”
李杨树用嘴咬断刚打好结的线头,“熟了,你若是想打栗子就和青烟一起去,别走远了。”
萧星初和青烟一人背了个背筐出门了。
萧怀瑾和岳丈家帮忙,刚回来就看到背着背篓走远的萧星初。
进门就问:“他这是又去做什么去了。”
这几日儿子不是下河摸鱼就是上树掏蛋,小时调皮捣蛋的事做了个遍。
“去打栗子了,可是给爹忙完了?”
萧怀瑾走到李杨树身边,“完了,爹这次磨的面粉很多,家里两个秀才名下挂的地都不收税了,今年得到的粮食更多了。”
又伸手逗弄他下巴,“等过两日有大集,咱们带星初去集市玩玩。”
“嗯。”李杨树仰着头应他。
家里这会无人,萧怀瑾弯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浅吻。
分开后,李杨树对他道:“你从堂屋里拉个椅子出来,咱们说说话。”
年前的时日短,稍不注意就溜到了初春。
萧星初背着背篓和青烟出山,初春的野菜水分十足,他两各背了一筐野菜。
今日过后萧星初就要回府城了,想着要去找溪哥儿表露心迹,内心有些兴奋,可更多的是紧张,他怕溪哥儿嫌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