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星初什么话都说尽了,还是挡不住颜流溪的脚步。
萧星初还以为他是回家。
结果,一路随着颜流溪来到一家小客栈。
“掌柜的,我想要一间长包房。”颜流溪对柜台后的掌柜的说道。
萧星初耷拉着嘴角跟在他身边,听他如此说,默默加一句,“要能住两个人的床。”又对颜流溪道:“我陪着你,以后我不去府学了。”
这是威胁。
颜流溪哪里舍得不让他去进学。
“你到底要怎样。”颜流溪无奈道。
萧星初抠着手指头,“不住客栈。”
掌柜的不耐烦,“你们到底还住不住了。”
萧星初忙道:“不住。”
颜流溪同萧星初一起被赶出客栈。
萧星初:“你为何不回家。”
颜流溪摸摸肚子,“被家里除籍了。”
萧星初嘴角下撇,“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好事。”颜流溪挑着嘴角。
萧星初又问:“你之前住的那个地方为何不住了。”
颜流溪推着车继续走:“那家房主不赁给怀孕的人住,怕坏了风水。”
萧星初生气:“胡说,咱们的孩子不可能坏风水。”随即又软声道:“你还要去哪啊。”
颜流溪:“你回去,别拿求学当儿戏。”
萧星初撇头:“不回,不学。”又加一句,“你去哪我去哪。”“别想对我始乱终弃。或者你同我回家。”
颜流溪看萧星初一副耍赖的模样,一阵头疼。
不禁想到,两人熟识那段时日,就让他见识到了他如何赖皮。
又想,萧星初的院子只有他一人。
停下脚步,看着萧星初,又垂眸道:“我与你回去。”
“但你可不可以不要与你家人说。”
他怕被他阿爹和爹知晓了,他不想让他家人瞧不起他。
萧星初高兴,胡乱“嗯啊”地应下。
虽然他爹和阿爹没说,但他把溪哥儿领回去他们定是会替他高兴的。
还有他们即将出世的孙孙,肯定会更欣喜。
接过颜流溪的推车,他自己推着,喜不自胜道:“我来吧。”
萧星初一扫整日的阴霾,此时呲着牙推着车,乐呵呵走在颜流溪身旁。
夜里的街道没有白日那般人多,可也不少,不时就来去一两人经过他两人身边。
颜流溪慢慢走着,思索着萧星初方才对他说的话,他一直心悦的是他吗,那他表姐呢。
“你表姐……”颜流溪不晓得怎么开口。
萧星初转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啊,我表姐怎么了。”
颜流溪垂着头,到底还是问了出来,“你不是一直心悦你表姐吗。”
萧星初停下脚步,眼眸大睁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心悦她了,你听谁说的,你当真不知晓我一直爱慕你吗。”从开始表露心意后,萧怀瑾说这般话丝毫不忸怩了。
什么爱慕不爱慕的,颜流溪被他说的脸热。
又听他说:“我每日都找你买包子买炊饼的,就是想与你多说说话。”
颜流溪小声道:“可你一口没吃不是吗。”
萧星初噎住,他一直都是把包子丢给青烟的,他吃过一次那包子,只能果腹,并不好吃。
“那也是包子不好吃嘛。”萧星初吭哧吭哧道。
又继续说:“我后来找尽借口,只为了约你一起去城外踏青。”
颜流溪:“可那次乌泱泱一群人,你们府学的同窗家的哥儿弟弟们都在,那日咱们并没有说上甚么话。”
萧星初急了,“那是我那些同窗总打趣我,若是看到我与哪个人走的近了,他们指定会取笑一番,我怕你受我连累让他们也取笑了……”
少年思艾,几个半大小子在一处难免会对这些情事上心,萧星初又是个心里有人的,更不敢让那群人发觉了。
颜流溪不再说话。
萧星初扶着车的手搅在一起,“我还把我贴身戴的玉坠送给了你。”